赠方干

唐代清越

弟子已折桂，先生犹灌园。
（见王定保《唐摭言》卷四）（〖1〗《摭言》云：「李频师方干，后频及第，诗僧清越赠干诗云〖略〗。
」《全唐诗》卷六五三误将二句收归方干，题作《寄李频及第》，今改正。
又：《全唐诗》卷八二九据《禅月集》卷八收贯休《赠方干》一首，其三、四句云：「弟子已得桂，先生犹灌园。
」与清越二句几全同。
考李频为大中八年进士，《全唐文》收清越一文，大中十三年作，时正相合。
疑贯休同清越句入诗以赠方干，或清越为贯休早年所用之法名，识此俟考详。
）。

注释

折桂：喻科举及第，典出晋郤诜自谓「桂林之一枝」。弟子：此指李频，方干的学生。灌园：灌溉园圃，谓隐居躬耕、不慕仕进，典出於陵子仲。先生：此指方干，唐诗人，一生屡举不第。方干：晚唐诗人，以苦吟名世，隐居不仕。清越：唐代诗僧。

译文

弟子已经折得桂树枝，先生却仍旧在园中灌水种菜。

赏析

这是诗僧清越赠方干的诗句，仅存十四字：「弟子已折桂，先生犹灌园。」诗下并附《摭言》一段注释，记李频师事方干、后李频及第、清越作诗相赠之事，为理解此句的关键。

两句以师徒二人境遇相对比。「折桂」用晋郤诜「桂林之一枝」之典，谓科举及第；「灌园」用於陵子仲辞官灌园之典，谓隐居自守、躬耕不仕。上句写弟子李频已登科第，下句写先生方干仍隐于田园。一显一晦、一达一隐，十四个字里含着对师者的惋惜与敬意：弟子功成名遂，先生却依旧布衣躬耕，语意虽然平淡，感慨却在言外。方干一生屡举不第，以诗名世，此句正切其人。

原注又考此二句与贯休《赠方干》三四句几乎全同，疑清越与贯休或为一人之法名，或为后人移用，尚无定论。若此说成立，则此联之作者归属仍可再议，然其写作年代与所咏之事大体相合，故仍录清越名下。

无论作者属谁，此联以简笔写师徒升沉，情味深长，是唐人赠答诗中的佳句。「已」「犹」两字前后呼应，把时间上的先后与境遇上的高下同时写出，愈读愈觉其中有不平之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