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盐官齐安国师见招 一
唐代 法常
摧残枯木倚寒(《祖堂集》作「青」)林,几度逢春不变心。
樵客遇(《祖堂集》作「见」)之犹不顾(《比事》作「采」),郢人何事(《祖堂集》作「那更」,《传灯录》、《五灯会元》作「那得」)苦追(《比事》作「搜」)寻。
(见《古今禅藻集》卷七。
《祖堂集》卷八作曹和尚引古人偈,《景德传灯录》卷七、《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三七均作偈,《莆阳比事》卷七引《禅林宝传》载唐末闽僧躭章称引此偈,今取以对校。
)(按:《全唐诗》卷八二三收此诗于躭章名下,误。
躭章係引此偈辞钟传召,非自作。
《莆阳比事》云躭章即曹山本寂,可与《祖堂集》相参。
)。
注释
法常:唐代禅僧,师事马祖道一,居大梅山,世称大梅法常。盐官齐安国师:唐代高僧,住杭州盐官,马祖弟子。郢人:本指楚人,《庄子》有郢人运斤之典,此泛指知音之人。偈:佛门韵语,用以陈义或示悟。祖堂集:五代南唐所编禅宗灯史。比事:指《莆阳比事》。追寻:寻访、相求。
译文
被摧折的枯木倚靠在寒林之中,几度遇到春天也未曾改变心志。
打柴的人见了它尚且不加顾盼,郢地的知音又何必苦苦追寻。
赏析
赏析
法常即大梅法常禅师,师承马祖道一,隐居大梅山。此偈传为其答盐官齐安国师相招之作,以枯木自况,表明不为外缘所动的禅者心迹。
「摧残枯木倚寒林」,首句即立象:枯木已被摧折,又倚于寒林,处境之冷落可知;「几度逢春不变心」,则写其历经时序流转而心志不改,把草木之无情反用作有守的象征,正是禅家无心而坚的写照。三四句转出人事:「樵客遇之犹不顾」,樵夫日日经过尚不加采顾;「郢人何事苦追寻」,则直对面招者发问——不解者尚不相求,知音者又何必劳劳相访。「郢人」用《庄子》郢人运斤之典,暗指能相知者,语带从容的推却。
全偈托物见志,不用禅语而禅意自足。校本于「寒林」或作「青林」,「遇」或作「见」,「苦追」或作「苦搜」,皆传写之异,不影响其以枯木明心、不为招请所动的本旨。此偈屡见于《祖堂集》《景德传灯录》《五灯会元》诸书,亦可证其在禅门流传之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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