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櫂歌 三

唐代

三(《嘉禾志》作「二」)十余年(《五灯会元》作「年来」、《四溟诗话》作「年前」)坐钓台,竿(《五灯会元》、《嘉禾志》、《四溟诗话》皆作「钩」)头往往得黄龙。

锦(《五灯会元》、《四溟诗话》作「金」)麟不遇空(《嘉禾志》作「虚」)劳力,收取(《四溟诗话》作「拾」)丝纶归去来。

(以上三首,《嘉禾志》题作《自题三绝》)。

注释

拨櫂歌:船子和尚德诚所作组诗,櫂即船桨。德诚:唐代禅僧,号船子和尚,师从药山惟俨,居华亭吴江。钓台:此指德诚所居钓舟。黄龙:此似指鱼名,亦可解为禅门机用。锦麟:美丽的鲤鱼,喻难得的人才或上上机。丝纶:钓丝与钓线,此喻接引学人的手段。归去来:语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归去之意。嘉禾志:元代至元年间所修的嘉兴地方志。五灯会元:宋释普济所编禅宗灯史。

译文

三十多年坐在钓台之上,竿头往往能钓得黄龙。

遇不到锦鳞般的鱼,只是白白费力,收起钓丝钓线,还是归去吧。

赏析

赏析

《拨櫂歌》是唐代禅僧德诚(船子和尚)的组诗,此为其第三首,见《嘉禾志》《五灯会元》《四溟诗话》等所收。德诚师事药山惟俨,居华亭(今上海松江)吴江上,以一舟摆渡,随缘接人,后遇夹山善会,传法付之而逝。这组歌谣本是他钓舟生活的写照,语涉双关,句句可以作渔家看,也可以作禅家看。

首句「三十余年坐钓台」写居舟之久。三十余年的水上生涯,是全诗的背景。次句「竿头往往得黄龙」,「黄龙」或指一种鱼,也可解为禅门中的上上机用,说他下钩往往能引得龙来,是钓法之精,也是接人之利。三句「锦麟不遇空劳力」一转:锦麟即水中最美的鱼,偏偏遇不上,白白费了力气。「不遇」二字似有怅然,其实正是禅家所谓法不轻传,若非当机之人,再费功夫也是徒劳。末句「收取丝纶归去来」收竿收线,归舟而去,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的语意,把前面「空劳力」的落空化为一身的洒然。

这四句的妙处,全在渔、樵、禅三者的合一:钓台是禅座,丝纶是接引的方便,黄龙锦麟是根器的利钝,归去来是随缘任运。德诚以渔夫面目说法,不作一字正面禅语,却通篇是禅,这正是南宗禅「平常心是道」的风致。诗中「三」下有异文作「二」,「竿」或作「钩」,「锦」或作「金」,读时可并存参看。

作者简介

德诚,唐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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