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波乐 三十二

恶名：坏名声、毁谤之名。四大：地、水、火、风，佛教谓构成色身之四要素。无生：无生无灭，指涅槃真理。谤诽：毁谤。何所费：有何损耗、妨碍。至到：项校作对，到头、终究；无气味，谓索然无味、无可奈何。

我并不畏惧恶名，恶名也本不须畏惧。

四大之身亦归无生，任凭你痛加毁谤。

你自去对待我，于我又有什么损耗？

我不推辞应对于你，到头来只落得无气味。

赏析

这首《迴波乐》以傲然不屈的口吻，写修行者面对毁谤恶名时的坦然，通篇围绕不畏二字展开，颇见禅者胸襟。开篇「我不畏恶名，恶名不须畏」，以回环复沓的句式立誓，说自己不畏人言，进而点出恶名本不足畏，把对外在评价的超脱说得干脆。

后三句就谤诽作解。「四大亦无生，信你痛谤诽」，从身见落笔：四大假合之身尚且无生无灭，任你如何痛加毁谤，于我何损；「你自之于我，于我何所费」，更以反问写人际对待的无效性，说你的毁谤于我毫无损耗；末句「不辞应对你，至到无气味」，说我不避与你对质，到头来只落得索然无味——暗含对毁谤者徒劳的轻蔑。原卷至到项校作对，义指到头。全诗以短促的歌辞、近乎斗嘴的语气，写出一个不被名声牵累、自在无畏的悟者形象，俚俗中自见锋棱。

王梵志，唐代白话诗人。其诗多用通俗口语写世态人情、贫富生死和佛理劝诫，语言浅近而富讽喻意味，是唐代通俗诗与佛教文学中的重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