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舜山后牛迹石

唐代魏璞

耕凿连云磴，蹄痕见福衡。
泣天伸养志，喘月藉留名。
纪鳯仪同美，歌麟趾歧荣。
胜遗方寸地，风动后人耕。
（以上三诗均见《江上诗钞》卷一。
）（望按：顾季慈心求辑《江上诗钞》卷一收魏璞诗五首，其一《奉和皮袭美悼鹤》，其二《又奉和袭美一首》。
二诗《全唐诗》收之，惟「璞」作「朴」。
小传云：「魏朴字不琢，毘陵人。
诗二首。
」又按《全唐诗》皮日休卷有《五贶诗》幷序。
序云：「毘陵处士魏不琢，气真而志放，居毘陵凡二纪，闭门穷学」云云。
又有《寄毘陵魏处士朴》一首，他诗诗题又有「毘陵魏不琢处士」之语。
又《全唐诗》陆龟蒙卷有《奉和袭美目前魏处士五贶诗》及《和袭美寄毘陵魏处士朴》等诗，可相参阅。
）。

注释

舜山：山名，在今江苏江阴一带，旧志以为与舜耕之事有关，具体未详。牛迹石：石上留有牛蹄形状的印痕，相传为耕牛所践而成。福衡：加在牛角上以防抵触伤人的横木，说见《诗经》毛传。泣天：用舜往田间号泣于旻天的故事，指其孝养之心无所申诉。喘月：即吴牛喘月，谓牛畏热，见月疑为日而喘，事见《世说新语》所载。麟趾：《诗经·周南》篇名，旧说以为咏子孙仁厚而繁衍。方寸地：方寸见方的土地，极言其小。

译文

耕凿的痕迹连上高入云际的石磴，蹄印里还看得见牛角上的横木。

昔日舜向天号泣以伸展奉养之志，牛因望月而喘也借此留下名声。

记载凤凰来仪与之同为美事，歌咏麟趾也分得一脉荣光。

胜迹只留下这方寸之地，风物却感动得后之人前来耕作。

赏析

此诗见于顾季慈所辑《江上诗钞》，题咏舜山后的牛迹石。作者魏璞，字不琢，毘陵人，《江上诗钞》所载如此；《全唐诗》收录他的诗时名字作「朴」，小传即称其为毘陵人。皮日休《五贶诗》序说他居毘陵凡二纪，闭门穷学，可见是一位隐居力学之士，他的诗被皮日休、陆龟蒙一再和作，也可见当时的交游之广。

诗全就石上的牛蹄印生发，把它与舜耕的传说牵合到一起。首联写石与痕，「耕凿连云磴」说这块石所处的磴道高入云际，犹似昔人耕凿所到之地；「蹄痕见福衡」说石上的凹痕还留着牛的印记，连牛角上所加的横木都依稀可见，写得真切。颔联转入用典，「泣天伸养志」用舜往于田、号泣于旻天的旧事，写其孝养之不能自已；「喘月藉留名」用吴牛喘月之语，说牛因畏热见月而喘，遂得借此留下名声。一庄一谐，把舜的德与牛的事粘合在一处。

颈联再进一层，「纪鳯仪同美」以记载凤凰来仪与舜德同其美盛，「歌麟趾歧荣」以《诗经》麟趾之咏与之分其荣光，皆以祥瑞之辞济其颂意。尾联落到今日，「胜遗方寸地」说前人只留下这方寸之地的胜迹，「风动后人耕」则说后人到此犹为风物所感动，来此耕作者不绝。全诗托物立言，把一个不起眼的蹄痕写成可供劝勉的古迹，用意并不在考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