骕骦阪

唐代

荆州一万里,不如蒯易度。仰首望飞鸣,伊人何异趣。

注释

1. 骕骦(sù shuāng)阪:古骏马骕骦所经的山坡,相传为古迹地名。骕骦,古代传说中的千里马名。阪,山坡、斜坡。2. 荆州:古九州之一,在今湖北湖南一带,此处泛指遥远之地,极言路途之遥。3. 一万里:极言其远,非实指。4. 蒯(kuǎi):字面为草名(蒯草),此处连下文从宽理解,指路途草莽之间亦可轻易跨越,言骏马之易行。5. 易度:轻易地渡越、跨越。6. 仰首:抬起头,指骏马昂首奋鬣之态。7. 飞鸣:飞奔长鸣,形容骏马奔驰的神姿。8. 伊人:那人;此处兼指马与慕马之志士,语带双关。9. 异趣:不同的意趣、超凡的志趣。

译文

到荆州去有一万里之遥,

却不如骏马轻易地一越而过。

仰起头望着它飞奔长鸣的样子,

那个人又怀着怎样超凡的意趣呢?

赏析

此诗咏"骕骦阪",是一首借古马起兴的咏怀短章。骕骦是古代著名的骏马,相传为周或燕太子丹所乘的千里马,"阪"即山坡,其地相传为骕骦行经之处。首句"荆州一万里":到荆州去有一万里之遥。次句"不如蒯易度":却不如(骕骦般的骏马)轻易地跨越。骏马神速,万里之遥也只等闲度越,两句以空间之远与行路之易对照,极写骕骦的矫健神骏,咏的是马,笔势却飞动开阔。后二句忽然转向:"仰首望飞鸣,伊人何异趣"——仰起头来望着它飞奔长鸣的样子,那人又有怎样不同的意趣呢?马仰首奋鬣、长鸣飞驰,自有其凌云之志;"伊人"承此设问,把马之志引向人之志:骏马不肯困于阪下,志士亦不肯困于凡俗,二者意趣正相契合。诗人一生自负经略之才而屡遭迁谪外任,咏骏马之易度万里,实暗写自身怀才思进、渴望一骋的胸臆。全诗仅四句二十字,前二句咏马之健,后二句由马及人、以问作结,兴寄遥深,语短而意长,得咏物诗不即不离之旨。

作者简介

杜牧(公元803-约852年),字牧之,号樊川居士,汉族,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唐代诗人。杜牧人称“小杜”,以别于杜甫。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因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世称“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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