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规

唐代

蜀地曾闻子规鸟,宣城又见杜鹃花。

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巴。

注释

1. 子规:即杜鹃鸟,又名杜宇,相传为古蜀王杜宇魂魄所化,啼声悲切,如唤“不如归去”。

2. 宣城:今安徽宣城,唐代宣州治所,杜牧曾于开成年间任宣州团练判官。

3. 杜鹃花:又名映山红,传说杜鹃鸟啼血染红此花,与子规同名相系。

4. 三春:春季三个月,此处指暮春三月。

5. 三巴:巴郡、巴东、巴西三郡,泛指蜀地,即今四川东部一带。

6. 肠一断:形容极度悲伤,肝肠寸断。

译文

在蜀地曾经听过子规鸟的啼叫,

如今在宣城又看见了盛开的杜鹃花。

子规每叫一声,我的愁肠就寸断一回,

暮春三月啊,思念着故乡的三巴。

赏析

这是一首闻子规而动乡愁的七绝,与《华清宫》诸作不同,全以回环叠字的声情取胜。首二句从空间上两两对照:“蜀地曾闻子规鸟,宣城又见杜鹃花。”蜀地是子规(杜鹃鸟)的故乡,诗人早年随父宦游或祖居其间,曾在那里听过子规啼鸣;如今宦游江南,在宣城又见到杜鹃花。一“闻”一“见”,一鸟一花,一同名(杜鹃花因杜鹃鸟啼血染花而得名),一旧一新,把昔与今、蜀与宣城两重时空绾合在一起。三、四句全用叠字:“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巴。”子规每一声啼叫,都令人肝肠寸断一回;暮春三月,正忆三巴故山。上句三个“一”字,下句三个“三”字,数字叠用如珠走盘,音节急促缠绵,把子规声声、愁肠寸寸的滋味写到极处;且“三春三月”与“三巴”字面相犯而愈觉宛转,是历来传诵的叠字名句。子规啼声如“不如归去”,啼至血出,本是最能牵动羁旅之愁的意象,加以暮春花时,客中对之,故园之思遂不可遏。此诗不假雕饰、全凭声情与巧思取胜,正是杜牧小诗俊利轻情的又一面目。

作者简介

杜牧(公元803-约852年),字牧之,号樊川居士,汉族,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唐代诗人。杜牧人称“小杜”,以别于杜甫。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因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世称“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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