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大尹存之庭美二学士简于圣明自致霄汉皆与舍弟昔年还往牧支离穷悴窃于一麾书美歌诗兼自言志因成长句四韵呈上三君子

唐代

九金神鼎重丘山,五玉诸侯杂佩环。星座通霄狼鬣暗,

若念西河旧交友,鱼符应许出函关。

注释

1. 大尹:对州府长官(府尹、刺史)的尊称;道一为其字或其人称号。

2. 存之、庭美:皆人名(字),指简札存问杜牧的二位学士。

3. 一麾:郡守出为一方之守称“一麾”,语出颜延之“一麾乃出守”,此指杜牧出任州刺史。

4. 支离穷悴:支离,形体衰散;穷悴,困顿憔悴,自谦之辞。

5. 九金神鼎:传说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象九州,为传国重器,喻朝廷重器与社稷之尊。

6. 五玉:古代诸侯朝聘天子时所执的五种玉制信物(圭、璧等),代指朝中公卿诸侯。

7. 杂佩环:佩玉相杂、环声相和,形容群贵济济、威仪整肃。

8. 狼鬣(liè)暗:天狼星主侵略,其芒鬣晦暗则天下无事,颂边境安宁。

9. 西河旧交友:孔子弟子子夏晚年居西河讲学,为魏文侯师;此借指与舍弟及诸公昔年的交谊。

10. 鱼符:唐制刺史佩鱼符为信,此代指作者外任刺史之职。

11. 函关:函谷关,长安东出必经之关,指出关赴任或东归之路。

译文

九牧之金铸成的神鼎,重于丘山;执五玉的诸侯佩环相杂、济济在朝。

星座通连云霄,天狼的鬣毛晦暗无光(边尘不起)。

(中略)诸公若还念及西河讲学的旧日交游,请许我这持鱼符外任之身,出函关而去(东归相会)。

赏析

此诗题极长,是一首典型的唐人酬赠长题诗:题谓“道一大尹(对府尹的尊称)存问于我,庭美二学士简札致意,诸公皆于圣明朝自致青云,且都与舍弟(杜顗)昔年有旧,我杜牧支离穷悴,窃得一郡之麾,书美歌诗,兼自言志”,因成七律四韵呈上三位君子。诗虽只存六句(原文中间似有阙文),大意仍可贯通。首二句“九金神鼎重丘山,五玉诸侯杂佩环”,以禹收九牧之金铸鼎、鼎重于丘山起兴,喻朝廷法器之重、诸公位列公卿之尊;“五玉”为诸侯朝聘所执的五种玉器(公执桓圭、侯执信圭等),杂佩环鸣,写诸公冠盖盛集、肃雍在朝。第三句“星座通霄狼鬣暗”,转入星象之喻:星座通霄,而天狼之鬣晦暗——天狼星主侵掠,狼鬣暗则边尘不惊、太平有象;此句既颂圣明,又暗指诸公如列宿丽天,各安其位,其辉光使凶星敛迹。末二句点出本事与自陈:“若念西河旧交友,鱼符应许出函关。”西河用子夏居西河教授、为魏文侯师之典,指旧日交游同学之谊;诗人说:诸公若还念及西河旧友,则请许我这持鱼符(州刺史符信)的外任之身,得以出函关东归一晤。全诗前半颂人,后半自叙,以“支离穷悴”之身仰望“霄汉”之贵而不卑不亢,以旧谊为请,情辞恳切而有身份,是杜牧晚年外郡干谒酬答诗的常见笔法。

作者简介

杜牧(公元803-约852年),字牧之,号樊川居士,汉族,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唐代诗人。杜牧人称“小杜”,以别于杜甫。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因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世称“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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