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道省悟黄粱梦・归塞北
元代 马致远
白云岛,则听得孤鬼吼荒郊。
九天女鼓风驱造化,六丁神挥剑斩长蛟。
既不沙,可怎生就地卷风涛。
注释
1. 白云岛:白云缭绕的岛屿,泛指荒僻之地。
2. 孤鬼:孤魂野鬼,此喻风中啸声。
3. 九天女:九天玄女,道教传说中的女仙。
4. 造化:天地自然。
5. 六丁神:道教中受役使的六丁阴神,能驱雷役火、斩妖除邪。
6. 长蛟(jiāo):蛟龙。
7. 既不沙:元曲口语,"若不是这样"。
8. 就地卷风涛:在平地卷起如海涛般的风雪。
译文
白云缭绕的岛上,只听得孤鬼在荒郊怒吼。
九天仙女鼓动狂风、驱使造化,六丁神挥剑斩杀长蛟。
若不是在海边,怎会在平地上卷起风涛?
赏析
此曲写狂风大作、雪浪翻天,以神鬼之怒状风雪之威,声势最为雄怪。"白云岛,则听得孤鬼吼荒郊",白云缭绕的岛屿之上,只听得孤鬼在荒郊怒吼——以"孤鬼"喻风声,风声如鬼啸,荒郊无人而声自厉,起调即阴森。"九天女鼓风驱造化,六丁神挥剑斩长蛟"两句对仗整饬,全用道教神谱:九天玄女鼓动狂风,驱遣造化之力;六丁神(道教中可役使的神祇)挥剑斩杀长蛟。风如神女所驱,涛如神剑斩蛟所激,把自然伟力神格化,想象奇肆,也暗合全剧的道教背景。"既不沙,可怎生就地卷风涛"以疑问收束:"既不沙"犹言"若不是那样(在海边)",若不是行在海边,怎会在平地卷起风涛?就地卷起风涛,正是狂风裹挟雪片扑面如浪的真实感受,以海涛喻风雪,与前文孤鬼、神兵一路贯通。此曲不写寒而写"势",不描雪而写"声",把风雪写成一场神鬼交战的劫难,既是行路之艰的极言,也象征梦境中吕洞宾将遭的一切凶险,为剧情蓄势。
作者简介
马致远(1250年-1321年),字千里,号东篱(一说字致远,晚号“东篱”),汉族,大都(今北京,有异议)人。他的年辈晚于关汉卿、白朴等人,生年当在至元(始于1264)之前,卒年当在至治改元到泰定元年(1321—1324)之间,与关汉卿、郑光祖、白朴并称“元曲四大家”,是我国元代时著名大戏剧家、散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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