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妃曲・愁闻,是谁家风前笛韵?梅花吹落江城。难禁,吹出了断肠声,

元代

到惹得月愁人病。

鹃啼春思月中魂,花迷蝶梦窗前影。

恹恹病,这相思能终得几个黄昏。

注释

1. 明妃曲:曲调名,明妃即王昭君,其曲多写远别哀怨,此处借调写别情。2. 笛韵:笛声的韵致。3. 梅花吹落江城:用李白《与史郎中钦听黄鹤楼上吹笛》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典,谓笛曲《梅花落》声哀,似吹落满城梅花。4. 断肠声:极其悲哀的音乐或哭声,谓闻之使人肝肠断绝。5. 鹃啼:杜鹃啼叫,声悲如不如归去,传说啼至血出,喻哀思之切。6. 蝶梦:庄周梦蝶之典(《庄子·齐物论》),谓梦境迷离、真幻莫辨,此处写花影恍惚如梦。7. 恹恹(yān yān):精神委靡、久病困倦的样子。8. 终得:熬得过、挨得过。

译文

满怀愁绪地听,是谁家在风前吹笛?仿佛把梅花吹落了一城。

难以禁受,笛中吹出了断肠之音,

反倒惹得月亮发愁、人儿添病。

杜鹃啼叫牵动春思,如月中的孤魂;花影迷离恍似蝶梦,是窗前的幻影。

恹恹病中,这一场相思,还能熬得过几个黄昏?

赏析

此为王元鼎明妃曲套数中写别后闻笛的一支。起句愁闻,是谁家风前笛韵以问语提顿:愁人偏闻笛声,一声是谁家,把无可躲避的懊恼写得婉转真切。梅花吹落江城是全曲第一个妙处:暗用李白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诗意——《梅花落》笛曲哀怨,仿佛吹得梅花纷纷落满江城;笛声无形而梅花有形,以视觉写听觉,愁绪顿时满眼皆是。难禁,吹出了断肠声,到惹得月愁人病:断肠之曲不但吹落了花,还吹得月亮也发愁、惹得人添了病——月本无情之物着一愁字,人病之深不言自明,物我同愁,是曲中惯用的移情妙法。以下鹃啼春思月中魂,花迷蝶梦窗前影鼎足成对:杜鹃啼血牵动春思,如月中孤魂哀鸣;花影迷离恍若蝶梦,用庄周梦蝶之典——窗前花影幢幢,真耶幻耶,正是思念恍惚入梦的情状。两个典故一悲一幻,把夜半相思的迷离哀婉写到极处。结拍恹恹病,这相思能终得几个黄昏直白作收:恹恹是久病困顿之貌,这一场相思病,还能熬过几个黄昏?以问作结,不答而答案自在——怕是熬不了几许了。全曲笛、月、鹃、花、梦意象绵密,由闻笛而病、由病而问,层层迫近,哀婉入骨。

作者简介

王元鼎,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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