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孩儿・待向人前开口实羞赧,折腰处拳拳意懒。这回不免向君前,曲弓
元代 董君瑞
弓冒突台颜。
故来海上垂钩线,特向津头执钓竿,有意相侵犯。
将你个高门谄媚,小子相干。
注释
1. 羞赧(nǎn):因羞愧而脸红。2. 折腰:弯腰行礼、屈身事人,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典故,指低头求助。3. 拳拳:诚恳、恳切而勉力为之的样子,此处与『意懒』相对,写欲罢不能的情态。4. 曲躬:弯腰鞠躬。冒突:冒犯。台颜:对对方容颜的敬称,犹言尊颜、台驾之面。5. 海上垂钩线:用姜太公(吕尚)在渭水(一说东海之滨)垂钓遇周文王的典故,此处反用,自嘲名为垂钓、实为求乞。6. 津头:渡口。7. 相干(gān):干犯、纠缠,此处谓有意来打搅冒犯。8. 高门:显赫富贵之家。9. 谄(chǎn)媚:巴结讨好。10. 小子:自我卑称,犹言小人、在下。
译文
本想向人面前开口求助,实在羞愧得脸红;到了要低头央人的地方,又恳切之中满是意兴阑珊。
这一回免不了要到您面前,躬着身子冒昧地打搅您的尊颜。
就像故意到海上去垂下钓线,特地到渡口边握着钓竿,是有意来冒犯纠缠您。
对着您这高门大户献媚讨好,做个低头的小子来讨些周济。
赏析
此为【耍孩儿】套数首曲,写一个读书人迫于饥寒,不得不放下体面向豪门求告的窘态,语带自嘲而辛酸入骨。『待向人前开口实羞赧,折腰处拳拳意懒』起笔便把进退两难的心曲和盘托出:想开口求助,实在羞愧脸红;要向人低头,又意兴阑珊、满心不情愿——『折腰』暗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之典,反衬作者偏偏要折腰的屈辱感。『这回不免向君前,曲躬冒突台颜』是自我排解:这一回实在躲不过去了,只得在您面前躬身行礼、冒昧打搅。妙在下面笔锋一转,不肯直说求乞,而自比为海上垂钓的太公、津头执竿的渔父:『故来海上垂钩线,特向津头执钓竿,有意相侵犯』——说是『有意相侵犯』,把登门讨要故意说成挑衅较劲,以强横的口吻掩饰寒酸,正是酸文人自我解嘲的曲笔,读来令人鼻酸又忍俊。结句『将你个高门谄媚,小子相干』愈见刻露:明明白白承认自己是在向高门献媚讨好的小子,自贬到底,反而显出被逼到墙角的坦率与愤懑。全曲以庄语写窘事,以钓者自许写乞者之实,庄谐之间,道尽元代下层文人依人作嫁的辛酸。
作者简介
董君瑞,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