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世事谙博看,人情冷暧谁经惯?风帽与尘寰,遍朱门白眼相看。腹内

元代

闲,五车经典,七步文章。

到处难兴贩,半纸虚名薄官。

飘零吴越,梦觉邯郸。

碧天凤翼未曾附,苍海龙鳞几时攀。

困此穷途,进退无门,似羝羊触藩。

注释

1. 谙(ān)博看:谙,熟悉、通晓;谓对世事阅历极熟、看得透彻。2. 风帽:连着披肩可以挡风的帽子,代指风尘奔波之状。3. 尘寰(huán):人世间。4. 白眼:用魏晋阮籍以青眼待知己、白眼对俗礼的典故,指遭人轻视冷遇。5. 五车经典:用《庄子·天下》『惠施多方,其书五车』之典,形容读书极多、学识渊博。6. 七步文章:用曹植七步成诗的典故,自夸才思敏捷。7. 梦觉邯郸:用唐传奇《枕中记》卢生邯郸旅店中一枕入梦、享尽荣华而黄粱未熟的故事,喻功名富贵终成空幻。8. 羝(dī)羊触藩:语出《周易·大壮》『羝羊触藩,羸其角』,公羊以角抵触篱笆被缠绕,进退两难,比喻处境困窘。9. 邯郸(hán dān):古地名,在今河北,黄粱梦故事发生地。

译文

世事再看得透彻又有什么用?人情的冷暖反复,谁又能经受惯呢?戴着风帽奔波在人世间,走遍朱门大户,遭遇的尽是白眼冷遇。

腹中虽然装着五车经典、七步成章的才学。

却到处做不成买卖营生,只得到半纸虚名和小小官职。

漂泊零落于吴越之地,如今从邯郸大梦中醒来,一切成空。

青天上的凤凰翅膀从不曾攀附上,沧海里蛟龙的鳞甲又何时能够攀到?

困顿在这穷途末路之中,前进后退都没有门路,就像公羊把角抵进篱笆,进退不得。

赏析

此曲为愤世叹怀之作,一气呵成地倾泻了一个落魄文人的穷途之痛。起首即以对句劈面发问:世事看得再透又如何?人情的冷暖反复,谁又经得起几番消磨?『风帽与尘寰,遍朱门白眼相看』写作者戴着风帽奔走于红尘之中,所到朱门豪贵之处,遭遇的尽是冷眼——用阮籍青白眼之典,道尽干谒无门的屈辱。继而自数平生所学:胸藏五车之书,腹有七步之才,然而『到处难兴贩,半纸虚名薄官』,满腹经纶竟换不来衣食,只落得一个不值一文的虚名小官,功名与实利的落差讽刺至深。『飘零吴越,梦觉邯郸』八字收束半生:辗转吴越江湖,终如邯郸一梦,黄粱未熟,繁华成空。『碧天凤翼未曾附,苍海龙鳞几时攀』以凤翼龙鳞喻攀附权贵、跻身仕途,两个『未曾』『几时』的诘问,把进身无路的悲慨推向高潮。结句『似羝羊触藩』取《周易》成辞:公羊抵撞篱笆,角被缠住,进退不得——正是全篇处境的绝妙自况。全曲由人情之冷写到才命之妨,由往事之幻写到眼前之困,层层逼紧,痛快直露,正是元散曲愤世一体的本色。

作者简介

董君瑞,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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