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臣重对玉梳记・锦上花

元代

当日在娟楼百般留恋,今日在琴堂受用无边。

一个青春,一个少年;一个荣华,一个贵显。

注释

1. 娟楼:疑为“烟花楼”“妓楼”一类场所之讹写或别称,指顾玉香原为娼妓所居之处。

2. 百般留恋:千般万般地依恋不舍,写热恋时的缱绻。

3. 琴堂:县衙厅堂的美称,用春秋宓子贱为单父宰、鸣琴而治的典故;此处指荆楚臣得官后任所的厅堂。

4. 受用:享受、享用,元曲口语,此处指安享福分。

5. 荣华:荣显华贵,此处指女方(顾玉香)受封有诰命之荣。

6. 贵显:地位显贵,指男方(荆楚臣)取得功名官职。

译文

当年在妓楼之中,百般留恋、千般不舍,

如今在琴堂之上,受用无边、安享清福。

一个是青春,一个是少年;

一个享荣华,一个显尊贵。

赏析

此为《荆楚臣重对玉梳记》锦上花,是剧终团圆之际的总结性小曲,以极简之笔写尽今昔之变。曲牌名“锦上花”与本曲“锦片”意象暗合,锦上添花,正是团圆场面应有的调子。前二句以“当日”“今日”对举:当年在“娟楼”(当为烟花妓楼之谓)百般留恋,那是相恋而不能自主的岁月,一个“百般”写出留恋之深、缠绵之苦,也暗含妓楼之中聚散不由人的辛酸;今日在“琴堂”受用无边——琴堂用宓子贱鸣琴而治的典故,指荆楚臣任官的厅堂,从妓楼到琴堂,是由浮花浪蕊之地进入琴瑟静好之境,空间的对换即是身份与命运的对换。以下连用四组“一个”排比:“一个青春,一个少年”写两人正是妙龄,天造地设;“一个荣华,一个贵显”写如今男得功名、女受封诰,两不相负。四句句式复沓而节奏轻快,如鼓点催场,把大团圆的喜庆气氛推向高潮。此曲纯用对比与排比,不着一句抒情而欢愉自见:当年之“留恋”愈苦,今日之“受用”愈甜。这种今昔对照的写法正是元杂剧收煞部分的常格,而此曲以妓楼对琴堂、青春对少年、荣华对贵显,对得工稳自然,在常格之中仍见经营,是元代后期文人杂剧整饬风格的体现。

作者简介

贾仲明,元末明初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保存元曲作家事迹和戏曲材料,对元杂剧文献流传有一定价值,曲作语言通俗流畅,具有市民文学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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