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臣重对玉梳记・中吕/粉蝶儿

元代

秋况消疏,远村迷淡烟深处,断桥边野水平芜。

盼邮亭巴堠子,一步捱一步。

早则是途径崎岖,恼行人痛伤情绪。

注释

1. 粉蝶儿:中吕宫套数惯用的首曲曲牌,声情缠绵凄婉。2. 秋况:秋天的景况、况味。3. 消疏:萧疏、冷落。4. 平芜:杂草丛生的宽阔原野。5. 邮亭:驿站上的亭舍。6. 巴堠子:堠(hòu),记里程的土堆土堡;巴,巴望赶赴,谓盼着赶到下一个记程的土堠。7. 捱(ái):同“挨”,勉强支撑着、艰难地熬。8. 早则是:本来就是、早已是,叹惋语气。

译文

秋天的况味一片萧疏,远处的村庄迷失在淡烟深处,断桥边是野水和杂草丛生的平野。

盼望着驿亭和记程的土堠,一步挨着一步地挣扎。

这路途本来就够崎岖的了,偏又恼得行人心痛伤情。

赏析

此〔中吕·粉蝶儿〕写顾玉香被鸨母许给柳茂英、在赴扬州途中趁隙私逃的情景,是全剧由守而奔的转折关目。开篇“秋况消疏”四字总领,秋天的况味一片萧疏;继而“远村迷淡烟深处,断桥边野水平芜”,两组远景由迷蒙而荒寒:淡烟锁村、断桥野水、平芜无边,寥寥数笔勾出一幅秋野行路图,也暗写逃亡者眼中的世界——处处遮眼,处处断路。第四五句忽转叙事:“盼邮亭巴堠子,一步捱一步”,盼的是驿亭与记程的土堠,那是路程与希望的刻度;一个“捱”字最见功力——既要赶路又力竭神伤,挣扎而行的狼狈全在此一字中。“巴”字兼有巴望、巴赶到之意,把盼与走拧在一处。结句“早则是途径崎岖,恼行人痛伤情绪”以情结景:路本已崎岖,心更其痛伤,“早则是”三字有无可奈何的喟叹。此曲以中吕宫缠绵凄婉的声情,写逃亡而全无剑拔弩张,只把萧瑟秋景与捱步之苦细细铺开——越是含蓄,越见这女子以柔弱之身挣脱牢笼的孤勇。景语即情语,行程即心程,是元剧旅途曲中极浑成的一段。

作者简介

贾仲明,元末明初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保存元曲作家事迹和戏曲材料,对元杂剧文献流传有一定价值,曲作语言通俗流畅,具有市民文学色彩。

秋山水田园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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