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皇秋夜梧桐雨・天下乐

元代

则见展翅忙呼万岁声,惊的那娉婷将銮驾迎。

一个晕庞儿画不就,描不成。

行的一步步娇,生的一件件撑,一声声似柳外莺。

注释

1. 銮驾:皇帝的车驾,因车上悬銮铃而得名,此处代指唐明皇驾到。

2. 娉婷:姿态美好貌,此处指杨贵妃。

3. 晕庞儿:红晕的面庞。晕,面颊上泛起的红晕;庞儿,面庞。

4. 画不就,描不成:形容容貌美到无法用画笔描绘,极言其美。

5. 一件件撑:指身材体态处处撑得住、样样出挑,形容体态丰盈匀称、亭亭玉立。

6. 柳外莺:柳树外的黄莺啼鸣,形容女子声音婉转清脆。

译文

只见她们展开翅膀似的奔忙着,高呼万岁的声音,

惊得那娉婷袅娜的贵妃前来把銮驾迎接。

她那泛着红晕的脸庞,画也画不出,描也描不成。

走路时一步一态都透着娇柔,

身姿样样都丰满出挑、亭亭玉立,

说话的声音,一声声好似柳树外的黄莺啼鸣。

赏析

此曲承上而来,写杨贵妃迎驾时的情态,纯以白描与铺排取胜。起句“展翅忙呼万岁声”,写宫中彩女宫娥或鸟雀惊飞般奔走传呼“万岁”,一个“惊”字写銮驾骤至、众人都仓促迎候的忙乱,为贵妃出场蓄势。“娉婷将銮驾迎”点出迎驾主体是体态轻盈的杨妃,节奏由闹转静。中三句“一个晕庞儿画不就,描不成”是全曲警策:以“画不就、描不成”的双否定极写其容颜之美——美到人间的丹青妙笔无从措手,这与《长恨歌》“六宫粉黛无颜色”同一机杼,皆以衬托、以“不可写”写“极可美”。“晕庞儿”特写她红润生晕的面颊,从大处落到一点,笔法细腻。“行的一步步娇,生的一件件撑,一声声似柳外莺”连用三个叠字排比,由行步、身姿、声音三个角度层层摹写,如电影镜头渐次推近:步态“娇”、体态“撑”(亭亭丰满、撑得起衣饰)、语音如柳外黄莺。三句皆口语化的市井笔致,正是元曲当行本色——不避俚俗,反得活泼灵动之趣。全曲以明皇的观赏视角展开,字里行间满是宠溺欣赏,把帝王眼中“情人”的身份放大,为后文七夕盟誓的痴情张本,也暗写君王审美与政治责任的失衡。

作者简介

白朴(1226—约1306) 原名恒,字仁甫,后改名朴,字太素,号兰谷。汉族,祖籍隩州(今山西河曲附近),后徙居真定(今河北正定县),晚岁寓居金陵(今南京市),终身未仕。他是元代著名的文学家、曲作家、杂剧家,与关汉卿、马致远、郑光祖合称为元曲四大家。代表作主要有《唐明皇秋夜梧桐雨》、《裴少俊墙头马上》、《董月英花月东墙记》等。

秋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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