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宾三度城南柳・快活三

元代

少不的叶凋也翠幕倾,花落也锦机空。

管取你一般潇洒月明中,栖不得鸾和凤。

注释

1. 少不的:元明口语,意为免不了、少不得、终究要。2. 翠幕:翠绿的帷幕,喻柳叶密茂如帘幕。3. 锦机:织锦的织机,喻桃花繁艳如锦;'锦机空'谓花落如锦上花纹被抽空。4. 管取:包管、注定、准定如此,元曲习语。5. 鸾和凤:鸾鸟与凤凰,传说中的神鸟,非梧桐不栖,常喻高洁的栖所或美满的姻缘。6. 潇洒:形容柳树临风摇曳、风姿洒脱。

译文

终究免不了:叶子一凋落,翠色的帷幕就倾塌;花儿一飘零,织锦的机杼便成空。

注定了你纵然在明月之下同样潇洒婆娑,也终究招引不得鸾鸟和凤凰来栖身。

赏析

【快活三】曲牌名与曲意恰成反讽:名为'快活',唱的却是凋零败落的预言。此曲是吕洞宾对柳树精的警醒之辞,全用草木盛衰之理设喻。'少不的叶凋也翠幕倾,花落也锦机空','少不的'是元人口语,意为'免不了、终究要',一开口便断定命运无可逃遁。'叶凋''花落'分指柳与桃:柳叶凋零,如翠色帷幕倾塌;桃花落尽,如织锦的机杼空悬。两个比喻都极精巧——柳条密叶当风,本似帘幕垂翠,一凋则倾颓立见;桃花烂漫如锦,落花恰似锦上之华被抽去,'锦机空'三字把'花残'写成织机停梭,画面感极强。这两个意象与上曲'柳向玉堂栽,花傍瑶池种'的仙境许诺恰成对峙:留在人间,等待你们的只有凋零。后二句'管取你一般潇洒月明中,栖不得鸾和凤','管取'意为'注定、包管',与'少不的'一意重申,语气斩截。'潇洒月明中'写出柳树风姿摇曳的本相之美,然而美则美矣——'栖不得鸾和凤':鸾凤非梧桐不栖,传说凤凰只宿高洁之木,你的枝条看似潇洒,却终非鸾凤托身之所,暗示柳精眼前这段姻缘终究不是久居安身之地,得道成仙方是归宿。全曲以'倾''空''不得'层层收紧,警策之中实含悲悯:先破其幻,后许其真,度人的机锋正藏在这枯荣之辨里。

作者简介

谷子敬,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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