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青连红晚霞照楚山,红连青春云射渭水,玉纤款款当胸系。带儿纟全

元代

十二白蝶舞,牙子对一双碧翠飞,望得些风流意。

拘钤寂寞,仰勒孤凄。

注释

1. 五:套数中第五支曲。2. 楚山:泛指楚地之山,此与渭水相对成南北之景。3. 渭水:黄河最大支流,流经关中。4. 玉纤:纤白如玉的手指。5. 款款:缓缓、从容貌。6. 带儿纟全:“纟全”当为“缠/繓”类俗字之拆写,谓带子缠束。7. 十二白蝶舞:带上绣饰十二只白蝶翩舞。8. 牙子:器物边缘的饰边,此谓带缘。9. 碧翠飞:翠玉饰件如飞。10. 风流意:风韵情致。11. 拘钤(qián):拘束、钳制。12. 仰勒:仰赖牵勒。

译文

青色连着红色,晚霞照着楚山,红光接着青色,春云直射渭水;纤纤玉指从容地把带子当胸系上。

带上十二只白蝶仿佛起舞,牙边一对翠玉宛如飞动,只盼得些风流的意趣。

却只能拘束着寂寞,牵勒着孤凄。

赏析

此曲咏束腰之带而以景起、以情收,是全套写物一章中情味最深婉的一支。起首“青连红晚霞照楚山,红连青春云射渭水”以两组颜色交叠的长对起调:青与红互文回环,楚山晚霞与渭水春云一南一北、一暮一晨,把千里江山收入两条绣带的光色之中,织物的绚丽与天地的绚烂互相映发,起笔极有气象。“玉纤款款当胸系”一句点出人:素手当胸、缓缓系带,画面顿由远而近、由物及人,“款款”二字写尽闺中人从容中含情的风致。以下工笔细绣:“十二白蝶舞,牙子对一双碧翠飞”,数目、色彩、动态三者兼写,绣蝶如舞、玉翠欲飞,极见挑绣之工,而蝶与翠皆成双成对,正暗逗闺情——物自成双,人却孤只。“望得些风流意”承双而转单,点破系带人的心事:无非想从这番妆束上讨得一点风流怜爱。结句“拘钤寂寞,仰勒孤凄”最堪玩味:带子的本用是“拘束”“牵勒”,作者却让被拘被勒的不是腰身而是寂寞与孤凄——衣带愈束愈紧,心绪愈缚愈深,物之功能与人之情绪在双关中叠合,把一条束腰之带写成了困锁相思的刑具。全曲前艳后哀,工笔与深情相济,是元曲咏物寄闺怨的佳构。

作者简介

曾瑞,字瑞卿,号褐夫,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曲作多写男女情思、人生感慨和市井风情,语言明快自然,在元曲史上具有一定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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