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既功名不入凌烟阁,放疏狂落落陀陀。就着老瓦盆,浮香糯,直吃的

元代

未醒后又如何。

注释

1. 凌烟阁:唐代皇宫中楼阁,唐太宗贞观十七年命阎立本图画长孙无忌、魏征等开国功臣像于阁上,后世遂以“功名入凌烟阁”指建立不朽功勋。2. 疏狂:放任不羁、狂放散淡之态,元曲中常用作狂士的自我写照。3. 落落陀陀:形容散漫潦倒、随随便便的样子,叠字状醉态。4. 老瓦盆:粗陶旧酒器,杜甫《少年行》“莫笑田家老瓦盆”,后借指田家贫士的酒具,含安贫乐道之意。5. 浮香糯:新酿的糯米酒未滤,米粒酒沫浮于酒面,故曰“浮”。6. 直吃:只管吃、尽管吃,口语中“直”表一任放任。

译文

既然功名进不了凌烟阁,那就索性放开疏狂,散散漫漫、拖拖沓沓地过日子。就着粗陋的老瓦盆,让新酿的糯米酒泛起浮沫,只管一直吃到沉沉不醒——

不醒了,又能怎样呢?

赏析

此曲为元代散曲家曾瑞咏怀遣兴之作,主题是功名幻灭之后以酒自适的疏狂。开篇“既功名不入凌烟阁”,劈头便用唐代典故作反衬:凌烟阁乃唐太宗为表彰开国功臣而图画肖像之处,是封建士子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耀;一个“既”字带出前提——既然此等功业与己无缘,那么索性“放疏狂落落陀陀”,彻底放下拘束,任凭自己放浪散淡。“疏狂”二字是元曲中惯用的自我命名,包含着对现实的失望与对个性的坚守;“落落陀陀”以叠字摹态,写尽醉态可掬、不修边幅的狂士形象,音节流转,姿态横生。“就着老瓦盆,浮香糯”三句陡然落到最切近的生活细节上:老瓦盆是田家粗朴的酒器,杜甫诗“莫笑田家老瓦盆”早以此物寄托安贫乐道之意;香糯浮于酒面,暗示新酿未滤,酒香扑鼻,愈见饮者的陶然。结句“直吃的未醒后又如何”,以问句收束,最见精神——醉了又怎样?醒了又怎样?功名既不可求,醉与醒本无分别,这一问既是对世俗价值的反诘,也是自我宽解的旷达。全曲由大处(凌烟阁之伟业)折入小处(瓦盆香糯之饮),落差之间正见元代士人沉抑下僚、与世无争的时代心境;语言俚俗而气韵疏放,是元散曲“蒜酪味”的典型体现。

作者简介

曾瑞,字瑞卿,号褐夫,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曲作多写男女情思、人生感慨和市井风情,语言明快自然,在元曲史上具有一定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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