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秀才・举伊尹有汤王倚托,微管仲无桓公不可,相公子纠偏如何不九合。

元代

失时也亡了家国,得意后霸了山河,也是君臣每会合。

注释

1. 倘秀才:北曲曲牌名,属正宫。

2. 伊尹:商初贤相,名挚,原为有莘氏陪嫁之臣(媵臣),以烹饪之说干汤,汤举以为相,助汤灭夏建商。

3. 汤王:商汤,商朝开国之君。

4. 微:无、如果没有。

5. 管仲、桓公:管仲相齐桓公,尊王攘夷,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成春秋首霸。

6. 公子纠:齐桓公(公子小白)之兄。齐国内乱时管仲辅佐公子纠与小白争位,射中小白带钩;后小白立为桓公,管仲被囚,经鲍叔牙荐始得重用。辅公子纠时管仲并未成功。

7. 九合:多次会盟诸侯,语出《论语·宪问》“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8. 君臣每:君臣们。每,元曲中同“们”。会合:遇合、际遇相投。

译文

举用伊尹,是因为有商汤可以倚托;

若无桓公,管仲便断然无从施展。

他辅佐公子纠的时候,为什么偏偏不能九合诸侯?

失掉时机,便国破家亡;

得意遇主,便称霸山河——

说到底,全在君臣之间能否遇合啊。

赏析

此【倘秀才】承前曲“天时地利人和”之论,专就君臣遇合一事作史论式的发挥,是《自序》套中借古喻今的关目。起二句以伊尹、管仲对举立论:“举伊尹有汤王倚托”——伊尹得遇商汤,被举为相,是因为背后有商汤这样的君主可倚可托;“微管仲无桓公不可”——管仲若无齐桓公,则断然不可(不能成其霸业)。伊尹原为媵臣庖人,管仲曾辅佐公子纠且射中桓公带钩,皆非一帆风顺之才士,然而一朝得遇明主,遂成王霸之业。第三句“相公子纠偏如何不九合”翻出一层冷峻的追问:管仲当初辅佐公子纠时,为什么偏偏不能“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同一个管仲,辅公子纠则败,相桓公则霸,可见成败不在其才之有无,而在遇与不遇。歇拍三句“失时也亡了家国,得意后霸了山河,也是君臣每会合”总束:失掉时机,便家败国亡;得意遇主,便称霸山河——归根结底,“也是君臣每会合”(全在于君臣之间的遇合罢了)。“每”即“们”,元曲俗语。此曲全用历史事实层层推证,结论指向“遇合”二字:才德是必要的,但决定成败的是际遇。这正暗扣曲家自身生不逢时、无人汲引的处境——叹古人即自叹,论史即论己,寄慨遥深而不着痕迹。

作者简介

曾瑞,字瑞卿,号褐夫,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曲作多写男女情思、人生感慨和市井风情,语言明快自然,在元曲史上具有一定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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