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钟・醉花阴远宵忆旧

元代

冻雪才消腊梅谢,却早击碎泥牛应节,柳眼吐些些。

时序相催,斗把鳌山结。

注释

1. 泥牛:即春牛、土牛。古时立春日以泥土塑牛,鞭打之以劝农迎春,谓之“鞭春”“打春”,故云“击碎泥牛应节”。

2. 应节:应合节令。

3. 柳眼:早春柳叶初生的嫩芽,细长如人睡眼初睁,故称。

4. 些些(xiē xiē):少许、一点点。

5. 时序:季节节候的次序;相催,互相催逼,言时光迅速。

6. 鳌山(áo shān):元宵灯节将千百盏彩灯扎结堆叠成巨鳌形的灯山,宋元时元夕盛景。

7. 斗把:竞相、争着;把,语助。

8. 腊梅:腊月开的梅花,冬日花信。

译文

冻雪刚刚消融,腊梅也凋谢了,转眼又到了立春击碎泥牛应节的时候,

柳芽像睡眼般刚刚吐出一点点新绿。

时序节候互相催逼,

人们已争着把元宵的鳌山灯扎结起来了。

赏析

此为曾瑞〔黄钟·醉花阴〕《远宵忆旧》的起曲,写元宵将近、追忆旧游之情。起句“冻雪才消腊梅谢,却早击碎泥牛应节”写时序之速:寒冬的积雪刚刚消融,腊梅刚刚开谢,转眼又到了立春鞭打土牛应节的时节——“泥牛”即春牛,古于立春日造土(泥)牛以劝农耕、示送寒气,“击碎泥牛”正是鞭春之礼;一“才”一“早”,把冬去春来之疾写得有形有势,为全曲“时序相催”的感慨张本。“柳眼吐些些”承接春信:柳芽初绽如睡眼初开,故称柳眼,“些些”言其细小初萌,观察入微而用语轻俏。末二句“时序相催,斗把鳌山结”点题:季节节候互相催逼,人们已在竞相扎结鳌山——鳌山是元宵灯节把彩灯堆叠成巨鳌形状的灯山,宋代以来元夕盛事,“斗把”二字写出了灯山竞扎、如火如荼的节日气氛。全曲由残雪、腊梅写到泥牛、柳眼、鳌山,五个意象依时序排列,写尽从岁末到元宵的节物变迁;而题目“远宵忆旧”,则暗示这一切热闹繁华皆是眼前之景,勾起的却是远方旧人的追忆——以乐景起,以忆旧归,起曲蓄势,正是套数开篇笔法。曾瑞终身不仕、优游市井,最熟节序风物,此曲写元宵景致历历如绘,可见一斑。

作者简介

曾瑞,字瑞卿,号褐夫,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曲作多写男女情思、人生感慨和市井风情,语言明快自然,在元曲史上具有一定地位。

冬山水花酒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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