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调・斗鹌鹑

元代

天气融融,和风习习。

花发南枝,冰消岸北。

庆贺新春,满斟玉液。

朝禁阙,施拜礼。

舞蹈扬尘,山呼万岁。

注释

1. 斗鹌鹑:曲牌名,属越调,多用于套数首曲。2. 融融:温暖和煦貌,《左传·隐公元年》「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3. 习习:和风轻轻吹拂貌,陶渊明《归去来兮辞》「风飘飘而吹衣」、《诗经》「习习谷风」皆状风声。4. 南枝:朝南的树枝,向阳先开花,诗词中常借指早春,所谓「南枝向暖北枝寒」。5. 玉液:美酒的代称,谓其色如玉、贵如琼浆玉液。6. 禁阙:皇宫门楼,禁中宫阙,代指宫廷。7. 舞蹈扬尘:古代朝仪中臣下拜舞的动作,跪拜顿首、扬袖起舞以致尘埃,为称庆最高礼仪。8. 山呼万岁:臣下朝见天子时高呼万岁的仪节,典出汉武帝登嵩山,闻山中有呼万岁者三,后遂以「山呼」为朝贺呼万岁之称。

译文

天气温暖和煦,春风轻轻吹拂。

向阳的南枝已经开花,北岸的坚冰已经消融。

为了庆贺新春佳节,大家斟满了美酒。

清晨来到皇宫门阙,恭行朝拜之礼。

百官拜舞扬尘,齐声高呼万岁。

赏析

此为吴仁卿〔越调·斗鹌鹑〕套数开篇之曲,写新春朝贺天子、百官称庆的场面。首二句「天气融融,和风习习」以叠字对起,写新春天气回暖、和风轻拂,为全曲定下温暖祥和的调子;叠字「融融」「习习」取《左传》「其乐也融融」与《归去来兮辞》「风飘飘而吹衣」一路的声情,音节舒缓,正合庆典的雍容气象。三四句「花发南枝,冰消岸北」对仗工稳,一「发」一「消」,一「南」一「北」,写冬去春来、生机遍于四方的节候特征:「南枝」向阳先发,暗用「南枝向暖北枝寒」的诗家熟意,见物候之敏感。五六句「庆贺新春,满斟玉液」由景入事,转入朝廷庆贺正旦的场面,「玉液」指美酒,满斟见庆典之盛。以下四句「朝禁阙,施拜礼。舞蹈扬尘,山呼万岁」写百官朝贺的具体仪节:清晨入宫禁、行拜礼、舞蹈扬尘、山呼万岁,纯用白描铺叙,将朝仪的庄严、场面的宏大一一排布出来。「舞蹈扬尘」状百官再拜顿首、扬起尘埃的礼仪动作,「山呼万岁」用汉武帝登嵩山、吏卒三呼万岁的典故,是臣下朝贺天子的专用套语。全曲层次分明:由天气到物候,由节庆到朝仪,层层推进,铺陈有序,正是散曲套数开篇「引子」式的写法。就题材言,这是典型的应制颂圣之作,吴仁卿曾任县尹、知县一类官职,此类颂扬承平的曲子既见元代盛世气象的一面,也带有程式化应景的色彩;其价值在于保留了元人宫廷朝贺礼仪与节令风俗的鲜活图景。

作者简介

吴仁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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