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窗下尘蒙青鸾鉴,问章台何处停骖?薄幸才郎不顾咱,有谁画青山两
元代 吴仁卿
眉淡?。
注释
1. 青鸾鉴:饰有青鸾(传说中的神鸟,形似凤凰)图案的镜子。传说鸾鸟睹镜中影则悲鸣,后世因以「青鸾」名镜;镜亦常喻夫妻离合,尘蒙之镜暗喻情缘冷落。2. 尘蒙:被灰尘覆盖,极言久不使用,暗示主人公无心梳妆。3. 章台:本为汉代长安章台街,多妓馆游冶之所,后世诗词中借指烟花柳巷或游子冶游之地。4. 停骖(cān):驻马停车。骖本指驾车的三匹(或四匹)边马,代指车马。5. 薄幸:薄情、负心,唐杜牧「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6. 咱:元代口语,我,第一人称,见曲之俚俗本色。7. 青山两眉淡:以青翠远山喻女子双眉,即「眉如远山」之意;「画眉」用汉京兆尹张敞为妻画眉的典故,反衬如今无人怜爱。
译文
窗下那面青鸾宝镜,早已蒙上了灰尘。
想问一声:薄幸的你如今在何处章台停驻马蹄?
你这负心的才郎全然不顾念我,
还有谁来为我描画这两弯淡淡的春山眉黛?
赏析
此为吴仁卿《尾》曲残篇,据题序所存「窗下尘蒙青鸾鉴,问章台何处停骖?薄幸才郎不顾咱,有谁画青山两眉淡」及所存末句「眉淡?」观之,是一支代闺中弃妇抒怨的曲子。起句「窗下尘蒙青鸾鉴」起笔即惊心:梳妆的镜子竟蒙上灰尘,则此人久已无心梳裹可知。镜子不照,非镜之弃人,乃人之失所望——「女为悦己者容」,意中人不在,红妆为谁?一个「尘蒙」写尽深闺岁月之空掷。次句「问章台何处停骖」由室内转向室外,由静景转向追问:那薄幸之人如今停马驻足于何处章台?「章台」本汉长安街名,后世借指游冶之所、妓馆聚居之地,一「问」一「何处」,饱含悬揣、疑虑与酸辛,闺中人明知其流连花街,仍不得不问,愈见痴情之苦。第三句直斥其人:「薄幸才郎不顾咱」,薄情才子全然不顾念我,语极平白而怨极深,是全曲情感的爆发点。末句「有谁画青山两眉淡」收束于自身:还有谁来为我描画这两弯淡淡春山般的眉黛呢?用张敞画眉之典而反用之——他人有画眉之乐,我独有无人画眉之悲;且「眉淡」正与「尘蒙」呼应,镜既蒙尘,眉亦慵扫,首尾意象连环相扣。全曲以「鉴」「骖」「咱」「眉」四字韵脚一贯而下,语言本色彩曲、泼辣直露,而怨情层层递进:由镜及人,由人及己,写尽被弃女子自伤自怜的心曲。吴仁卿久居下僚、深谙世情,此类闺怨之作亦隐含士不遇的寄托,可视为人臣不见用、自伤遭际的曲笔。
作者简介
吴仁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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