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腔

元代

叫天不应地不闻,腹中遍身疼怎忍?料想分娩在今宵,没个人来问。

望祖宗阴显应,保母子两身轻。

注释

1. 阴显应:冥冥之中显灵应验。阴,暗地里;显应,显示灵应。2. 母子两身轻:指母亲与孩子都平安,分娩顺利完成。3. 宗祖:祖宗先人。4. 分娩:生孩子。5. 今宵:今夜。

译文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闻,

腹中浑身疼痛怎么忍受?

料想今夜就要分娩,

却没有一个人来过问。

只望祖宗在暗中显灵,

保佑母子二人平安。

赏析

此曲紧承产难之咏,写李三娘分娩在即、叫天不应的至痛时刻。起句“叫天不应地不闻”,化用呼天抢地之语而以“不应”“不闻”坐实:天不答应,地不回应,把孤绝无援写到十分。第二句“腹中遍身疼怎忍”,产痛与平日积劳之痛并作一处,“遍身”二字见其痛非一处之痛而是百节皆疼,以再一问句“怎忍”收住,声泪俱下。“料想分娩在今宵,没个人来问”,今宵本是添丁之喜,却落得无人过问,以喜事写惨境,反差愈烈。结末“望祖宗阴显应,保母子两身轻”,将全曲归于一祷:“阴显应”谓冥冥之中显灵垂应;“两身轻”三字尤妙,既指母子平安、分娩顺利,也暗含卸去重负、脱离苦难的祈望,语意双关。此曲通篇不用典故,不事雕琢,全以短促的口语句与呼告、祈愿构成,节奏急切如喘息,正是产妇危急时分的心声实录。在整部戏的结构中,它与前后诸曲层层叠加,把李三娘“苦守磨房十六年”的悲剧核心推至顶点,也为日后咬脐郎遇母的团圆伏下深情的底子。

作者简介

刘唐卿,元代杂剧、南戏相关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伦理故事,重视舞台叙事与曲辞表达,代表作常见于《白兔记》等戏曲系统。

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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