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元代

(生上)可惜英雄都丧弃,无烦恼要寻烦恼。

遥望卧牛冈上,今晚便知分晓。

注释

1. 虞美人:曲牌(词牌)名,此处作上场引子。

2. 丧弃:废弃、埋没。

3. 无烦恼要寻烦恼:本没有烦恼偏要去自寻烦恼,指明知有险偏要前往。

4. 卧牛冈:戏中地名,李洪一家瓜园所在的山冈。

5. 分晓:结果、底细。

译文

(刘知远上场唱)可惜一身英雄本事全都废弃无用,本没有烦恼偏要去自寻烦恼。

远远望向卧牛冈上,今晚便可见个分晓。

赏析

《虞美人》为刘知远夜赴瓜园前的上场曲,四句之中既有自嘲,又有宣言,还有悬念,节奏极紧凑。首句“可惜英雄都丧弃”自伤自嘲:可惜这一身英雄本事都荒废弃置了——空有超群武艺,却在岳家为奴受辱、进退无路,“丧弃”二字含着怀才不遇的愤懑。“无烦恼要寻烦恼”承上而来,语极幽默而辛酸:本无烦恼,偏要自寻烦恼——明知瓜园之夜凶多吉少(妻子已苦劝),却偏要应下看瓜之差,这正是落魄英雄憋着一口气要证明自己的方式。第三句“遥望卧牛冈上”由心事转入眼前实景:“遥望”引出目的地卧牛冈瓜园,夜色中的远望镜头为下一出戏布置了舞台空间,也带出一点不安与期待交织的眺望姿态。结句“今晚便知分晓”以悬念收束:是吉是凶、是人是鬼,今晚便见分晓——既像人物的自许(真有鬼怪,正好看我的本事),又像向观众卖关子,把全场的戏剧期待凝聚到一个“今晚”之上。四句由叹、自嘲、远望到悬揣,层层推进,恰是《白兔记》由家庭戏转入神怪奇缘(瓜园遇神、得兵书宝剑)关目前的枢纽之曲,短章而具开阖之势。

作者简介

刘唐卿,元代杂剧、南戏相关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伦理故事,重视舞台叙事与曲辞表达,代表作常见于《白兔记》等戏曲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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