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匹配金钱记・仙吕/点绛唇
元代 乔吉
则我这仔剑生涯,几年窗下,学班马。
吾岂匏瓜,指望待一举登科甲。
注释
1. 仔剑:当为“仗剑”之讹,仗剑即身佩宝剑、仗剑而行,指书生兼习武事或远游干谒。
2. 班马:指东汉班固与西汉司马相如(一说司马迁),皆文章大家,此言以二人为楷模发愤为学。
3. 匏瓜(páo guā):葫芦的一种,味苦不能食,古人常挂之备作容器。语出《论语·阳货》:“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喻有才而不见用。
4. 科甲:科举考试,因唐宋进士分甲乙科,故称登科为登科甲。
5. 点绛唇:仙吕宫套曲首牌,杂剧第一折唱套曲例以此牌起。
译文
想我这身佩长剑的生涯,
又在寒窗下苦读了好几年,
一心效法班固、司马相如。
我难道是那只能挂着不能食用的匏瓜?
一心指望,有朝一日金榜题名、一举登科。
赏析
这是乔吉杂剧《李太白匹配金钱记》第一折的开场曲〔点绛唇〕,由剧中男主角韩翃(剧中借李白匹配姻缘,主角为韩飞卿)自述怀抱。起句“则我这仗剑生涯,几年窗下,学班马”三层递进:仗剑远游是侠气,几年寒窗是苦学,向班固、司马相如(一说司马迁)看齐则是以文章自期。班马并举,正见其自负:既要能文,又要有司马相如那样的风流际遇。“吾岂匏瓜”直接引用《论语·阳货》:“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孔子自言不能像匏瓜那样只挂着不给人食用,喻怀才必当见用。此处于曲中引经,写书生以圣贤之言自励,期待一展抱负。结句“指望待一举登科甲”点明全部志向:指望一举科考及第。三句合观,主人公的自我形象十分鲜明:习武有剑、读书有年、师法前贤、笃信圣训,志在科举功名——这正是元代书剧中标准的寒士开场白。值得注意的是,此剧写韩翃与柳眉儿的爱情,而此曲只字不及儿女之情,先功名后风月,恰为后文“一见钟情、功名与姻缘并举”的情节张本,起笔立骨,层次井然。曲词化用经语(匏瓜)而自然流畅,见出乔吉使事用典的功力。
作者简介
乔吉,字梦符,号笙鹤翁,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散曲语言清丽俊逸,善写山水、爱情、隐逸和人生感慨,是元散曲中成就较高的作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