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宫・端正好北忆别

元代

柳飞绵花飘瓣,又一番春事阑珊。

蜂迷蝶困莺声懒,感起我愁无限。

注释

1. 柳飞绵:柳絮飘飞。柳绵,即柳絮,古人以柳絮飘飞为暮春之候。

2. 阑珊:衰落、将尽的样子。

3. 蜂迷蝶困:蜜蜂迷失、蝴蝶困顿,皆状暮春时节昆虫失神的景象。

4. 莺声懒:黄莺的啼声也显得慵懒无力,喻春光老去。

5. 感起:感触引起、触发起。

6. 端正好:正宫套曲的首牌,多用于套数开篇以奠定基调。

译文

柳絮飞舞,花瓣飘零,

又一度春光将尽了。

蜜蜂痴迷,蝴蝶困顿,黄莺的啼声也懒懒的,

这一切,惹起我无穷无尽的愁绪。

赏析

这首〔端正好〕是方伯成《忆别》套曲的开篇,按北曲惯例,首曲须定下全套的基调,此曲以暮春之景起兴,奠定全篇“忆别伤春”的情感底色。“柳飞绵花飘瓣”一句之中柳、花并写:柳绵飘飞、花瓣零落,两个“飞”“飘”的动词使画面充满动势,而动势的方向皆是坠落与离散,暗喻人之分离。“又一番春事阑珊”着一“又”字最可注意——不是第一次送走春天,而是年年如此,伤春之中叠加上岁月蹉跎的感慨,愁绪因此有了时间的纵深。“阑珊”二字写春光将尽时那种零落将尽的气象,与李煜“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同一境界。第三句“蜂迷蝶困莺声懒”连用蜂、蝶、莺三种春禽春虫,皆着一困惫之字:迷、困、懒,连最活跃的春之生命也失去了生气,这是以物之无精打采写人之意绪消沉,移情于物的手法,与“感时花溅泪”同一机杼。末句“感起我愁无限”点破题旨:以上全是外景,至此才转出抒情主人公,原来满目残春皆是我心上的愁的投影。全曲情景相生,由景入情,铺排工整,是北曲套数“先景后情”章法的标准而精彩的开场。

作者简介

方伯成,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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