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待制智勘后庭花・红绣鞋

元代

那家居住在东村西地,那家委实的姓甚名谁?似这般几时得个分明日!你休得要硬抵讳,休得要假疑惑,我索合从头推勘你。

注释

1. 红绣鞋:中吕宫常用曲牌名,又名“朱履曲”。

2. 东村西地:泛指乡野村落的方位,意谓家住得偏僻、来历不明。

3. 委实:确实、的确。

4. 分明日:分得清楚、有个明白结果的时日。日,时候。

5. 硬抵讳:一味硬顶着抵赖、隐讳不认。讳(huì)。

6. 假疑惑:装糊涂、假装疑惑不明。

7. 索合:必须、须得;“索”为元曲口语,作“须”“要”解。

8. 推勘:审问查勘案件,官府断案用语。

译文

那户人家住在东村还是西地?那人家确实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像你这样吞吞吐吐,到几时才能问出个明白的日子!

你不要一味硬顶着抵赖,也不要装糊涂假作疑惑,

我定要重新从头把你审问清楚。

赏析

〔红绣鞋〕是包公追查尸首来历、盘问证人时的一段审讯曲。前两句以连珠般的问句开篇:“那家居住在东村西地,那家委实的姓甚名谁?”一问住处,二问姓名,直取案情最基本又最关紧要的事实;问句连发,如堂上拍案连声催问,节奏急切,声口宛然。第三句“似这般几时得个分明日”由问转叹:你若再这样吞吞吐吐,此案几时才能水落石出?一个“分明日”把审案者盼得真相的焦灼和盘托出。后三句陡然转为厉声训斥:“休得要硬抵讳,休得要假疑惑”,两个“休得要”排叠而下,先斥其硬顶抵赖,再斥其装疯卖傻,句式雷同而层次递进,如连珠炮般压得被审者再无腾挪余地;结句“我索合从头推勘你”斩钉截铁,宣告审讯将彻查到底、绝不容情。全曲纯用审案口语,问、叹、斥三段递进,把包公明察而威严的形象写活了,也见出元杂剧公案戏善以连问排句制造堂上声势、推动剧情的场面手法。

作者简介

郑延玉,元代杂剧作家。其剧作多写世态人情、伦理冲突和市民生活,语言通俗而富舞台性,是元杂剧作家群体中的重要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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