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佛子

元代

听此语,方知是,把梅香杀死逃避。

假尸形陷我落在圈围。

(旦)听取,可笑伊忒不是。

为我每厮像伊妻,把人一继擒住。

注释

1. 念佛子:南戏曲牌名。

2. 梅香:旧时对婢女的通称,此处为剧中婢女之名。

3. 圈围:圈套、罗网。

4. (旦):脚色名,扮演剧中女性(此处为李琼梅)。'听取'即听着。

5. 忒(tuè/tè):太、过于,元曲口语。

6. 为我每:即'为我们','每'为元人语气用字,相当于'们'。厮像:相像。

7. 一继:一径、径直,就此。

译文

听了这些话,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被杀死的婢女梅香(顶替逃罪)。

拿假尸首设局,害我落进了圈套。

(旦唱)你们听着,你实在太不对了。

因为梅香长得像我,(你们)就顺势把人捉拿问罪。

赏析

此曲为南戏公案场次中的人物唱段,戏情约如《小孙屠》:女子李琼梅与奸夫朱邦杰合谋杀死了侍女梅香,用尸体顶替自己,陷害丈夫入狱,至此奸谋败露。曲辞以对唱形式展开:前段为蒙冤者(生)之唱——'听此语,方知是'三句作急促的三字顿,写出真相初白、如梦方醒的震惊:原来当年那具'杀死逃避'的尸首竟是梅香,凶手正是拿假尸来'陷我落在圈围'的构陷者。'圈围'一词极口语化,把精心设置的圈套比作围猎的罗网,冤狱的荒诞与凶手的毒辣尽在其中。后段为旦角(李琼梅)所唱,先以'听取,可笑伊忒不是'强作狡辩,'忒'字是元曲常用口语,意为太、过分;随即道出构陷手法的核心——'为我每厮像伊妻':因梅香模样与自家相似,便移花接木,'把人一继擒住',即借机将人拿下入罪。全曲生旦对唱,一为悲愤控诉,一为强词遮掩,曲白相生,将冤狱戏最紧张的对质场面写活了。三字句与七字句错落交替,节奏如审案时的一问一答,是南戏以曲代言、以俗为美的本色当行之作。

作者简介

萧德祥,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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