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船

元代

百岁夫妻重会画,由天付岂非人与。

(净上接唱)不入深渊,惊人波浪,争得大海明珠?。

注释

1. 夜行船:词牌、南曲曲牌名。

2. 百岁夫妻:谓白头偕老、共度百年的美满婚姻。

3. 由天付:由上天所赋予、安排。付,给予。

4. 净:南戏脚色名,多演滑稽或反面人物,此处接唱。

5. 争得:怎得、怎么能得到。争,怎。

6. 大海明珠:南海采珠之喻,喻历经艰险方得的可贵成果。

译文

百年恩爱的夫妻重新团聚,恍如画中重会,

这固然是上天的安排,又何尝不是人为坚持的结果呢?

(净角接唱)不潜入深渊,不经历惊人的波浪,

怎么能采得大海中的明珠呢?

赏析

«夜行船»在此为久别夫妻重圆之际的对唱引曲,仅存两句主唱与净角接唱的比喻,然片言只语之间,情理俱足。“百岁夫妻重会画,由天付岂非人与”,上句言“百岁夫妻”,以百年为期许婚姻之圆满;“重会画”或谓重会如画图中人、破镜重圆而恍如图画,久别乍逢,悲喜如梦。下句“由天付岂非人与”用反诘作转折:夫妻重聚固然出于天意安排,可若无人力坚持、人为经营,天亦无从成全——天与人交相为用,一句话道尽患难夫妻对离合的体悟,立意高出寻常团圆套语。净角接唱“不入深渊,惊人波浪,争得大海明珠”则以两个顶针式的短句推进:不潜入深渊、不闯过惊人的波浪,怎能取得大海中的明珠?以采珠喻追求幸福,喻体取自南海采珠的现实劳作,惊险与珍贵两相发明:正因经历“深渊”“波浪”的磨难,重圆才如明珠般可贵。两句主唱言“天”,接唱言“人”,天命与人力在比喻中合拢,结构上前后映带。此曲设喻浅近而哲理自见,反诘与顶针并用,声口斩截有力,与夫妻团圆的欢愉场面相配合,化感慨为庆慰,是早期南戏以俗语见理趣的佳例。

作者简介

萧德祥,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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