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婆子
元代 萧德祥
对景对景空题恨,赢得闷上心。
止愁止愁青春过,年华暗逐人。
殷勤回首问东君:桃花开谢逢春,怕奴容颜老,何时遇个人?。
注释
1. 题恨:把愁恨题写出来,指借诗曲抒写怨恨。
2. 赢得:落得、只剩下。
3. 青春:指青春年少的岁月,非仅指春天。
4. 东君:司春之神,古人以为春天由东君(日神兼春神)主持。
5. 桃花开谢逢春:桃花开而又谢,但来年春天还会再开,故下文以之反衬人的容颜老去不可复返。
6. 奴:古代女子的自称,犹言“我”。
译文
对着这景色,对着这景色,白白题写怨恨,
到头来只落得愁闷堆上心头。
只怕啊只怕,青春就此虚度,
年华在不知不觉间暗暗弃人而去。
我殷勤地回头问一问春神东君:
桃花开了又谢,来年逢春还能再开,
只怕我这容颜一旦老去,
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遇上一个人?
赏析
此曲写春光将尽之时,女子对景伤怀、自伤年华为人暗换的愁绪。起句“对景对景空题恨”,叠用“对景”,如泣如诉,是南戏曲词口语化的复沓手法;一个“空”字点破题恨的无益——恨题得再多,也留不住春光。“赢得闷上心”紧承:题恨的结果,只落得愁闷堆上心头。三、四句“止愁止愁青春过,年华暗逐人”,再以叠语写愁,直点愁之所在:怕只怕青春虚度,年华在人不知不觉间暗暗追随岁月而去;“暗逐”二字最警,写出时间无形而逼人之势。以下笔锋一转,转向春神发问:“殷勤回首问东君”,殷勤回首,见其郑重与痴情。问语“桃花开谢逢春,怕奴容颜老,何时遇个人”,以桃花作比:桃花今年谢了,明年逢春还能再开,人却不然——容颜一老便不再来;花可重开而人难再少,这一对比是全曲命意所在。“何时遇个人”问得直白恳切,道出闺中独处者对归宿的渴望。全曲以叠语造回环之致,以花与人对举见伤春之本怀,情辞恳切,正是民间戏曲本色语,无文人之雕饰,而深情自见。
作者简介
萧德祥,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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