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居士误放来生债・金蕉叶

元代

我则听的霹雳响惊魂丧魄,唬的我四口儿无颜落色。

我则见云偶斗空中乱摆,恰便似千百面征鼙乱凯。

注释

1. 金蕉叶:曲牌名,属双调。2. 霹雳(pī lì):响声极大的炸雷。3. 四口儿:全家四口人,指庞居士夫妇及一双儿女。4. 无颜落色:面无人色、惊惶失色。元曲俗语。5. 云偶斗:云气如相斗般翻搅,形容乱云涌动。6. 征鼙(pí):出征时用的战鼓。鼙,古代军中用的小鼓。7. 乱凯:乱奏凯歌,形容鼓声纷乱如得胜奏乐。

译文

我只听得霹雳炸响,吓得惊魂丧魄,唬得我们一家四口面无人色。

我只见乱云像搏斗一样在天空中纷乱翻摆,就好比千百面战鼓乱奏着得胜的鼓乐。

赏析

“金蕉叶”一曲写海上风雨雷电骤起时的惊惧之状,全曲以听觉视觉的夸张铺排取胜。“我则听的霹雳响惊魂丧魄”,先声夺人:一声霹雳,魂飞魄散;“惊魂丧魄”四字将“魂”“魄”分举,惊散其魂、丧失其魄,恐惧写得彻骨。“唬的我四口儿无颜落色”由己及人——“四口儿”指庞居士夫妇与一双儿女全家四口,“无颜落色”(面无人色)写尽一家在雷霆面前的惶恐,合家共惧,愈显天威之烈。后二句转写视觉:“云偶斗空中乱摆”,“偶斗”二字奇警——云气如相斗一般在天空中纷乱翻搅,把云的动荡写成一场天上的搏杀;“恰便似千百面征鼙乱凯”,以千百面战鼓擂动作比,雷声隆隆恍如大军合战、乱奏凯歌,听觉之雷化作视觉之鼓,通感妙喻,声势撼人。征鼙(pí,军用小鼓)本是人间征战之器,移之于天象,则风雨雷电俨然天兵天将布阵——联系全剧,这正是龙王不满沉舟、兴风作浪的铺垫,天地异象中自有神话叙事的逻辑。曲文两句一意、层层加码,由响而色、由一家而满天,短章而有雷霆万钧之势,是元曲尚险尚奇的典型笔法。

作者简介

刘君锡,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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