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思乡王粲登楼・雁儿落

元代

又不曾趋跄天子堂,又不曾图画臣像。

止不过留心在笔砚间,又不曾恶战在沙场上。

注释

1. 趋跄(qiāng):形容朝拜天子时趋步行走的礼节步态,代指在朝为官。2. 图画臣像:指功臣图像于麒麟阁、凌烟阁之类的荣誉。汉宣帝图画霍光等十一人于麒麟阁,唐太宗图画功臣二十四人于凌烟阁。3. 止不过:只不过。4. 笔砚:笔墨砚台,代指文墨生涯。5. 恶战:激烈的战斗。

译文

我不曾迈着礼步趋行在天子的殿堂上,也不曾功成名就图像于麒麟阁、凌烟阁。

我只不过是把心思放在笔墨砚台之间,又不曾在沙场上出生入死地恶战过。

赏析

此曲即【雁儿落】,四句一气,全用自省式的排比否定,写王粲功名到手后的自我掂量。“又不曾趋跄天子堂,又不曾图画臣像”两句先自陈未沾天子之光、未享功臣之荣;“止不过留心在笔砚间,又不曾恶战在沙场上”再退一步:我不过是个舞文弄墨之人,武功更谈不上。四句皆以否定句式贯穿,句法上两句一组、两两相承,节奏由“又不曾——又不曾——止不过——又不曾”回环递进,形成一种谦抑沉吟的语调,与前面【折桂令】揭晓真相后的激动恰成对照。就情感而言,这是文人初受知遇时既喜且愧的心理:骤登高位,回望自身,不过书生一支笔,何德何能当此重任?这种自谦并非虚套,而是元代文人长期沉抑下僚、渴慕用世,一旦得志反觉惶恐的真实写照,也正是王粲从“骄矜傲慢”走向“知恩自省”的性格完成。就手法而言,此曲纯用赋笔白描,不用一典一喻,与前数曲的密集用典形成疏密相间之美,可见郑光祖安排唱段收放之工。

作者简介

郑光祖,字德辉,元代杂剧作家,元曲四大家之一。其作品以辞藻清丽、情思婉曲见长,代表作《倩女离魂》富于浪漫色彩,是元杂剧爱情题材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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