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葫芦・四顾山光接水光,天一方,山川相缪郁苍苍,浪淘尽风流千古人
元代 孙季昌
凋丧。
天连接崔嵬,一带山雄壮。
西望见夏口,东望见武昌。
我则见沿江杀气三千丈,此非是曹孟德困周郎?。
注释
1. 油葫芦:仙吕宫(此套实为正宫系统套数中的一牌)常用曲牌名,此处代指曲调,非咏油葫芦虫。
2. 凋丧:凋零丧败,形容气象萧索,兼指往昔风流人物之消亡。
3. 崔嵬(cuī wéi):山势高峻雄伟的样子。
4. 夏口:古地名,即今湖北武汉汉口一带,三国时为军事要地。
5. 武昌:此处指古武昌,今湖北鄂州,非今武昌,三国吴曾在此建都。
6. 杀气三千丈:夸张语,形容战阵肃杀之气冲天,极言赤壁之战的惨烈声势。
7. 曹孟德:曹操,字孟德,建安十三年率军南下,败于赤壁。
8. 周郎:周瑜,赤壁之战中吴军统帅,时年三十四,故称'周郎';'困'谓曹军被困于此。
译文
一片凋零衰败。天空连着那高峻的山峰,一带群山何等雄壮。向西望得见夏口,向东望得见武昌。只见沿江杀气弥漫三千丈——这莫非就是当年曹操被周瑜围困的地方?
赏析
此曲为元代孙季昌《集苏轼赤壁赋》套数中的一支【油葫芦】,全篇化用苏轼《前赤壁赋》与赤壁怀古诗意。开篇'凋丧'二字劈空而来,先给眼前的江山涂抹一层苍凉底色,随即以'天连接崔嵬,一带山雄壮'荡开笔墨,写山势高峻、与天相接的雄浑气象,一收一放之间,境界顿开。'西望见夏口,东望见武昌'连用两个方位句,如同登舟四顾的目力延展,把读者带入具体的地理坐标之中,也为下文怀古预设了空间舞台。妙在接着陡然一转:'沿江杀气三千丈',雄壮的山光水色忽然染上血与火的记忆,诗人随即自问自答——'此非是曹孟德困周郎?'将眼前实景与建安十三年的赤壁鏖兵叠印在一起。全曲先景后史、以问作结,山川之永恒与人事之短促构成强烈张力,'困'字尤见炼字功夫,暗示曹操雄师反成瓮中之鳖的戏剧性结局,为下文兴亡之叹蓄足了势。
作者简介
孙季昌,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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