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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

(老旦)免愁烦回辞奠仪,拜冯夷多加护持。

早早向波心中脱离,惟愿取免沈溺,惟愿取免沈溺。

注释

1. 奠仪:祭奠的礼品。

2. 回辞:辞谢、退还。

3. 冯夷:传说中的黄河水神,即河伯,见《庄子》《楚辞》诸书,此处泛指江河水神。

4. 护持:保佑、庇护。

5. 波心中脱离:从波涛中心解脱出来,祝愿亡魂脱离水厄。

6. 惟愿取:只希望。取,语助词。

7. 沈(chén)溺:沉没水中,指魂灵沉沦水底。

译文

(老旦)不要愁烦,推辞退还这些祭奠的礼品,只管拜求河神冯夷多多护持。愿你早早从波涛中心脱离出来,只希望不再沉溺,只希望不再沉溺。

赏析

此曲是老旦(王母)在江边祭奠亡媳时的一支祝祷之曲,情辞恳挚,专为亡魂乞灵于水神。首句“免愁烦回辞奠仪”有两层体贴:一劝亡媳(也劝自己)不必愁烦,二吩咐回绝旁人的祭奠馈赠——祭品从简,心意已到,见老人家不愿以繁文缛节惊扰亡者,也见其清苦中的持重。继而“拜冯夷多加护持”点出祭祀的真正对象:冯夷即古之河伯,《庄子》《楚辞》中屡见的水神,此泛指江中神祇;一场家祭之上告水神,可见祭者认定亡媳魂灵犹在江中。所求者何?“早早向波心中脱离”——盼亡媳的魂灵早从波涛里解脱出来,莫做水底沉沦之鬼。末二句“惟愿取免沈溺”整句叠唱,是曲牌定格,更是祷词的重申:对神许愿,最要紧处无非反复叮咛,两遍“免沈溺”,一遍是愿,两遍是苦求。全曲立意与寻常祭文不同:不哭其死、不诉其冤(前曲已尽),只求她脱离水厄、免于沉溺——这是把亡媳当作仍在江水中受苦的人来看待,一位慈母的体贴至死不改,故语愈平淡而情愈深重。“冯夷”一典的引入,使这支民间祭曲平添一层古雅,与全剧“节义”的大题相称。曲短而意足,祷声与江声相和,是《荆钗记》祭江诸曲中最温厚的一支。

作者简介

柯丹邱,元末明初南戏作家,生平资料较少。其名下《荆钗记》为早期南戏名作之一,叙事重伦理情义,曲辞质朴流畅,在戏曲史上具有重要地位。

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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