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

元代

玉人弹唱声声慢,露春纤把锦筝低按,曲罢酒阑人散。

注释

1. 尾:即尾声,套曲末尾的收束曲段,句数少而节奏渐促。

2. 玉人:容貌如玉的美人,此指弹唱的歌女。

3. 声声慢:词调名,此处一语双关,既指唱曲声调舒缓,又暗用词牌之名。

4. 春纤:形容女子纤细的手指,如春日初生的嫩芽。

5. 锦筝:装饰华美的筝,弹拨乐器。

6. 低按:轻轻按捺琴弦。按,弹奏弦乐时以指压弦。

7. 酒阑:酒筵将尽。阑,晚、将尽。

译文

(尾声,唱)

美人弹唱的曲子一声声舒缓悠扬,

露出纤纤春笋般的手指,把锦筝轻轻低按。

一曲终了,酒筵将尽,客人散去。

赏析

〔尾〕是套曲的尾声,仅三句,却把一场寿宴的收束写得余韵悠然。“玉人弹唱声声慢”暗嵌词调之名——声声慢本为著名词牌(李清照名作即用此调),此处语带双关:既指美人弹唱的曲子节奏舒缓,又暗用词牌名添一层雅致;“玉人”谓容颜如玉的歌女,由前曲乐人祗应的合奏收束到玉人独弹,声色由喧归静。“露春纤把锦筝低按”紧承而下作特写:春纤喻女子纤指,谓其纤秀如春日嫩芽;“低按”二字尤见炼字功夫——按弦而曰“低”,不惟写指法轻柔,亦写夜阑人倦、乐声将歇,一个“低”字把声音的渐弱与气氛的渐沉同时摄出。锦筝,饰锦之筝,与上曲“银台”“宝鼎”的器物序列一致,通场寿宴由此保持着一个富贵而雅洁的物象系统。末句“曲罢酒阑人散”以六字作全场总收:曲终、酒尽、人散,三个主谓短语并列而下,节奏由缓而促,如宴席上烛光渐次熄灭。此句化用欧阳修《踏莎行》“离愁渐远渐无穷”一路的“酒阑人散”套语,宾白所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之意尽在其中。就章法言,此尾声上承诸曲祝颂的热闹,下启下一出(州府考试、王十朋登场)的新场面,以静收动,正是南戏出末尾声“留有余不尽之音”的惯用手法。

作者简介

柯丹邱,元末明初南戏作家,生平资料较少。其名下《荆钗记》为早期南戏名作之一,叙事重伦理情义,曲辞质朴流畅,在戏曲史上具有重要地位。

春酒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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