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水馆烟中,暮山云外,泊孤舟古渡侧。息风霾,净尘埃,宝刹清

元代

凉境界。

僧相待,借眠何碍?。

注释

1. 水馆:临水的客舍。

2. 风霾(mái):夹带尘沙的大风,天色晦暝。

3. 宝刹(chà):佛寺的美称。刹,梵语刹多罗之省,指寺前幡柱,代指佛寺。

4. 清凉境界:清净凉爽的世界,兼指佛门涤除烦恼之境。

5. 古渡:古老的渡口。

6. 借眠:借宿。

7. 何碍:有什么妨碍,犹言“不碍事吧”。

译文

客馆笼罩在水上烟霭之中,暮山远在云外,我把孤舟泊在古渡口旁。风沙止息,尘埃涤净,眼前佛寺正是一方清凉世界。僧人出来相待:借宿一晚,不碍事吧?

赏析

此为《商角调·黄莺儿》组曲之一(一作踏莎行体),写舟行泊宿、投寺借眠的清境。“水馆烟中,暮山云外”起笔即是一幅烟水暮山图:客馆临水,笼罩在苍茫烟霭之中;远山隐在暮云之外,若隐若现。两个方位短语对举,空间层层推远,人的渺小与羁旅的漂泊之感自在言外。“泊孤舟古渡侧”正面点出停泊之地——古渡口侧的一叶孤舟,“孤舟”与“古渡”皆是荒寒寂寞的意象,暗写旅人无伴、前路茫茫。“息风霾,净尘埃,宝刹清凉境界”三句陡然一转:风霾止息,尘埃涤净,眼前的佛寺竟是一方清凉世界。“宝刹”与前面的烟尘、风霾恰成对照,俗世的喧嚣浊乱与佛门的清净安宁相形分明;一个“净”字兼写外境与心境,暗示旅人欲借佛地安顿身心。“僧相待,借眠何碍?”结以僧人相迎、借宿一宵的问答口吻,亲切自然,使清冷画面顿生人间暖意,也为下曲写僧舍夜宿的种种愁况埋下伏笔。全曲由远及近、由景入事,笔致疏淡而有味。

作者简介

睢景臣,元代散曲家。其代表作《哨遍·高祖还乡》以诙谐讽刺笔法重写历史人物,语言生动泼辣,是元散曲中的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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