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家财天赐老生儿・越调/斗鹌鹑

元代

你看祭台和这坟台,砖墙也那土墙,长出些个棘科和这荆科,那里有白杨也那绿场?(带云)婆婆,恰才不有人上坟来那,(唱)上坟的是女儿和这侄儿,还是近房也那远房。

婆婆,哎,你觑那光塌塌的坟墓前,湿津津的田地上,不闻的肉腥和这鱼腥,那里取茶香也那酒香?。

注释

1. 棘科、荆科:酸枣棵、荆条棵;'科'同'棵',指丛生的植株。2. 白杨:旧时墓地多种白杨为标志,后世诗文以白杨象征坟茔与萧瑟。3. 绿场:与白杨对举,泛指坟间树木场地。4. 近房、远房:同宗血统的亲疏支派。5. 觑(qù):看。6. 光塌塌:光秃塌陷的样子,形容坟墓无人修整。7. 湿津津:湿润貌。8. 肉腥、鱼腥:指祭供的鱼肉食品;'腥'指荤腥之物。9. 烈纸:烧纸钱;'烈'同'爇(ruò)',焚烧。

译文

你看那祭台和坟台,砖墙也好土墙也好,都长出了些酸枣棵和荆条棵,哪里有坟地该有的白杨和绿树?(对老伴说)婆婆,刚才可有人来上坟?(唱)来上坟的是女儿和侄儿呢,还是近房的呢还是远房的呢?婆婆,哎,你看那光秃塌陷的坟墓前,湿漉漉的田地上,闻不到半点鱼肉荤腥的气味,哪里还谈得上什么茶香酒香?

赏析

此曲为刘从善夫妇清明(或忌日)上坟时所见所感。【斗鹌鹑】以一连串问句构成:祭台与坟台之间,砖墙土墙荒败,只长出'棘科''荆科'——酸枣棵与荆条棵,全无坟地应有的'白杨'萧森气象。白杨自古是墓树(《古诗十九首》'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此处以荆棘之杂乱反衬坟茔之冷落,暗示久无人祭扫修葺。接着点名'上坟的是女儿和这侄儿,还是近房也那远房',一句问话写尽老两口对身后祭祀者的悬想——无子之家,连谁将来上坟都不确定。下段更进一层:'光塌塌的坟墓前,湿津津的田地上',以光秃、湿润的实景写荒凉,再以'不闻的肉腥和这鱼腥,那里取茶香也那酒香'反问,谓坟前从无鱼肉茶酒的祭供气味。全曲纯用白描与排比问答,几乎全是家常用语,却句句扣着'无子'二字:坟荒、祭冷、香火不继,把宗法社会'绝后'的恐惧化为可触可嗅的荒坟景象。这种以俗语白描写至深之悲的手法,正是元杂剧本色派的典型风格。

作者简介

武汉臣,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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