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士豫让吞炭・正宫/端正好

元代

雨初晴,风才定,风雨过正是三更,一轮皓月如悬镜,万里长天静。

注释

1. 正宫/端正好:正宫为宫调名,端正好为曲牌名;此为正宫套数之首曲。

2. 雨初晴:雨刚停放晴。睛,当作"晴",天晴。

3. 风才定:风刚刚平息。

4. 三更:半夜子时前后,约夜间十一点至一时,夜之最深。

5. 皓月:明月。皓(hào),洁白明亮。

6. 悬镜:像悬挂的镜子,喻月圆而明。

7. 长天静:辽阔的天空一片宁静。

译文

雨刚放晴,风才平定,风雨过后正是三更时分,一轮皎洁的明月像悬挂的明镜,万里长空一片宁静。

赏析

此曲为换宫换套之起调,功能近于南戏传奇的"过场",以写景承接剧情转换。五句小令,纯是白描:"雨初晴,风才定"以两个三字句起,风雨初歇,天地如洗——这四字既是实景,又是象征:晋国朝堂上的政治风暴(智伯专横、谏诤决裂)刚刚过去,更大的风暴(晋阳之战)正在酝酿,风雨暂息之际正是山雨欲来之时。

"风雨过正是三更"明点时间:夜半三更,万籁俱寂。三更在戏曲中向来是刺探、密谋、亡命的时刻,这一时间交代为下文豫让潜行查探、韩魏密议倒戈等关目预设了氛围。"一轮皓月如悬镜,万里长天静"两句收束,比喻平实而境界阔大:月如悬镜,照见万里长空之"静"。这个"静"字最可玩味——月镜高悬,明察秋毫,恰似天眼鉴照人间的忠奸善恶;而长天之静,又反衬世局之危,静中蓄势,愈显杀机四伏。

从艺术看,全曲不着一个情字,而情在景中:作者杨梓以极经济的三字句与五言对句交替,音节由急而缓,营造出自紧张至沉寂的节奏转换,正合套曲换调时情绪歇拍的需要。这种"以景为幕、静中藏雷"的过场笔墨,使悲剧的悬念在月色宁静中悄然积聚,是元杂剧景语作枢纽的典型手法。

作者简介

杨梓,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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