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塞北・当日事,到此岂堪夸,气概自来诗酒客,风流平昔富豪家,两鬓

元代

与生华。

注释

1. 当日事:当年的(荣华得意之)事。

2. 岂堪夸:哪里还值得夸耀。岂,哪、怎么;堪,值得。

3. 气概:气魄、豪迈的气度。

4. 自来:从来、向来。

5. 平昔:往常、从前。

6. 两鬓与生华:两鬓都生出花白的头发。华,同「花」,指头发花白。

译文

当年的那些事,到了如今哪里还值得夸耀?论气概,我向来是纵情诗酒的名士;论风流,我平昔出身于富豪之家——

如今两鬓都已生出了花白的头发。

赏析

此为【归塞北】小令,属《悟迷》一类的感慨身世之作。起句「当日事,到此岂堪夸」开门见山:当年那些事,到了如今哪里还值得夸耀?「当日」与「到此」两相对照,时间的落差立即把今昔之感逼了出来,「岂堪」二字带着自嘲的苦味,为全曲定下沉郁的调子。中二句以工整对仗追忆当年:「气概自来诗酒客,风流平昔富豪家」——想当年自己气概纵横,本是纵情诗酒的名士;风流倜傥,出身于豪富之家。诗酒、风流、富豪,三重光环叠映出「当日事」的煊赫,也见出旧日文人以诗酒风流自命的普遍意态。然而这一切都不过是「岂堪夸」的反衬:昔日愈盛,今日愈凉。结句「两鬓与生华」陡然收煞:如今两鬓已生出花白的头发。「华」即花白之华,由少年诗酒而白头迟暮,中间省尽一切交代,全凭前后反差发力,令人于戛然而止处低回不已。全曲五句两转:先自贬一笔,再纵情夸昔,末以衰颜抹倒——结构上欲抑先扬,以极俭省的篇幅完成了盛衰之叹。这类小令不事雕琢,纯以口吻传神,正见马致远晚年阅尽沧桑、笑罢自伤的沉痛,与其悟迷归隐诸作声气相通。

作者简介

马致远(1250年-1321年),字千里,号东篱(一说字致远,晚号“东篱”),汉族,大都(今北京,有异议)人。他的年辈晚于关汉卿、白朴等人,生年当在至元(始于1264)之前,卒年当在至治改元到泰定元年(1321—1324)之间,与关汉卿、郑光祖、白朴并称“元曲四大家”,是我国元代时著名大戏剧家、散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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