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成公径赴渑池会・雁儿落

元代

旗开云影飘,炮响雷霆噪。

弓开秋月圆,箭发流星落。

注释

1. 旗开:战旗展开,古代作战以旗帜指挥进退,旗开往往标志阵势布成、战斗开始。2. 云影飘:形容战旗众多、迎风招展,如天边云影飘动,是视觉上的夸饰。3. 炮响:元曲中多指开战的号炮、火炮之声,此处泛指战阵上震天动地的声响。4. 雷霆噪:像雷霆一样轰鸣喧嚷,极言声音之大。噪(zào),喧哗吵闹。5. 弓开秋月圆:把弓拉满时弓背弯成圆形,恰似中秋圆月,是形容拉弓劲健的惯用比喻。6. 箭发流星落:箭射出后快如流星下坠。流星,夜间飞驰而过的星体,古诗文常用来比喻迅疾之物。7. 保成公:即赵惠文王,剧中原名或作“赵成公”,剧中赵国国君;渑池会指战国时秦赵二王相会于渑池的著名外交事件,见《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渑池(miǎn chí),古邑名,在今河南渑池县。8. 高文秀:元初杂剧作家,东平(今属山东)人,有“小汉卿”之称,尤擅写水浒戏与历史戏。

译文

战旗展开,仿佛云影在天空飘动;号炮轰鸣,恰似雷霆震怒咆哮。

弓弦拉满,如同一轮秋月浑圆;利箭离弦,好比流星从天坠落。

赏析

这四句曲词出自高文秀杂剧《渑池会》的战斗场面描写,属于【雁儿落】带【得胜令】套曲中的前段。曲子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两军对垒、短兵相接的宏大场景:首二句“旗开云影飘,炮响雷霆噪”从视觉与听觉两面落笔,战旗展开时仿佛云影浮动,火炮(宋元戏剧语言,实指战鼓、号炮之类)轰鸣如同雷霆震怒,一静一动、一色一声,先声夺人,渲染出大战将起的紧张气势。后二句“弓开秋月圆,箭发流星落”则转入具体兵器特写:弓拉满时如中秋圆月,取其圆满光洁之形;箭离弦时似流星坠落,取其迅疾不可逼视之势。“秋月”“流星”两个比喻既工整又富于画面感,把武力的强盛写得诗意盎然而不显杀伐粗豪。四句两两对仗,句式整饬,节奏短促如鼓点,正合曲牌【雁儿落】急管繁弦的声情。这种以比喻写战阵的手法承袭了唐诗边塞诗的传统,又以元曲特有的明快爽利出之,为下文【得胜令】中秦军溃败、赵将奏捷作了有力的铺垫,可谓以少总多、气足神完的战场白描。

作者简介

高文秀,元代杂剧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公案和英雄故事,语言质朴有力,善于营造戏剧冲突,是元杂剧中较有代表性的作家之一。

秋月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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