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成公径赴渑池会・中吕/粉蝶儿

元代

不避那千里驱驰,尽忠心与国家出力。

都则为秦昭王将诸国吞食,他许连城换玉璧,心怀奸计。

若不是片语投机,论阿谀揣情磨意。

注释

1. 中吕:宫调名;粉蝶儿为中吕宫套数常用首曲。

2. 驱驰:策马疾行,奔走劳顿。

3. 秦昭王:即秦昭襄王,战国时秦国国君,在位期间屡败六国。

4. 吞食:吞并、侵吞。

5. 片语投机:只言片语说得契合、对上路子。

6. 阿谀(ē yú):迎合讨好,曲意逢迎。

7. 揣情磨意:揣度人情、思量心意,谓察言观色、随机应变。

译文

我不逃避那千里的奔波劳苦,只求尽一片忠心,为国家出力。

都只因为秦昭王要吞并各国,他许诺用连城来换玉璧,心里却怀着奸计。

若不是我几句言语说得投机,又谈得上什么不阿谀奉承、揣度人意、随机应变。

赏析

此【中吕·粉蝶儿】是套数首曲,属另一折的开场,由蔺相如自述心志并交代背景。'不避那千里驱驰,尽忠心与国家出力'起句即立人物精神:千里奔走、不辞劳苦,只为尽忠报国——'不避'二字见其毅然,'尽忠心'三字见其坦然,开门见山,先声夺人。'都则为秦昭王将诸国吞食,他许连城换玉璧,心怀奸计'三句叙缘由:秦昭王志在吞并诸国,此番以连城易璧,名为交易、实怀奸计——'吞食'一词写尽强秦虎狼之态,'心怀奸计'直判其诈,与前折'虚诞'之见一脉相承。全剧的时代背景于此点明:战国之季,秦强而并吞天下,小国周旋于大国之间,外交即战场。末二句'若不是片语投机,论阿谀揣情磨意'语意深曲:若无几句投机的言语周旋,谈何揣摩人意、斡旋其间?——外交之难,在于既要不阿谀曲从,又要揣度对方心思、随机应变;'揣情磨意'四字写尽使臣语言的微妙功夫。作为【粉蝶儿】开场曲,它兼有定场自报家门与立主脑的双重功能:人物之忠、敌国之诈、使命之难,三线俱起,为整套曲子定下基调。

作者简介

高文秀,元代杂剧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公案和英雄故事,语言质朴有力,善于营造戏剧冲突,是元杂剧中较有代表性的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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