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成公径赴渑池会・天下乐

元代

则为这两国干戈若动烦,数十载难也波安,那其间悔后晚,则这个蔺相如正直非占奸。

我言词有定准,无转关,我可便定兴亡在这番。

(亲随云)大夫,旬日之间,到于秦邦也。

(正末云)早来至府门首也。

报复去,道有赵国中大夫蔺相如在于门前。

(卒子云)理会的。

中大夫,大王着你过去。

(亲随云)大夫过去,亲随在于何处?(正末云)你则在门首,我自过去。

(正末做见科)(秦昭公云)赵国使命,官居何职,为何至于秦邦?(正末云)小官赵国中大夫蔺相如,奉赵国命,差小官奉玉璧入秦。

(秦昭公云)既然成公差你送玉璧入秦,今玉璧在于那里?(正末云)玉璧见在此,请公子观看。

(秦昭公云)将玉璧来,我试看咱。

(做看科,云)是好玉璧也。

这玉璧当初您赵国怎生得来?(正末云)公子,这玉璧当初本不在赵国生,乃楚国荆山出此玉。

有一人乃是卞和,得此玉进于楚公,楚公不识。

次后卞和三进,楚公才知是玉,后来落在俺赵国。

(秦昭公云)原来此玉不为真福,也则如此出产。

这玉再有甚么奇妙?卞和因何知道他是无瑕玉璧也?(正末唱)。

注释

1. 干戈:干与戈皆古兵器,代指战争。

2. 也波:元曲衬字,无实义,口语垫字。

3. 占奸:怀奸、行奸诈之事。

4. 转关:变卦、反覆无常。

5. 报复:通报。

6. 中大夫:战国官名,侍从君主、出使邻国的近臣,蔺相如初仕赵国时即为此职。

7. 秦昭公:即秦昭襄王(剧中称秦昭公),战国秦国国君。

8. 卞和:春秋楚人,于荆山得璞玉,两次献玉被刖足,第三次楚王使人剖璞果得宝玉,即和氏璧。

译文

只因这两国一旦兴兵动武,几十年都难以安宁,到那时后悔就太晚了。

我这个蔺相如为人正直,决不行奸诈之事。

我说出的话有定准,绝不反覆变卦,国家的兴亡成败,就定在我这一行。

(亲随说:大夫,十天之内就能到秦国了。)(正末说:已经来到府门前了。通报进去,就说赵国中大夫蔺相如在门前求见。……小官是赵国中大夫蔺相如,奉赵王之命,送玉璧到秦国来。……这块玉璧当初并不出在赵国,而是出在楚国荆山。有个叫卞和的人得到这块玉进献给楚王,楚王不识货。后来卞和三次进献,楚王才知道是宝玉,这玉后来落到了我们赵国。

赏析

此【天下乐】紧承前曲,写相如在赵廷陈词后奉命入秦,兼叙抵达秦廷见秦昭公的情节。曲词开篇'则为这两国干戈若动烦,数十载难也波安'从战争代价立论:两国一旦刀兵相向,几十年不得安宁,'难也波安'是元曲衬字口语,'也波'为曲中垫字,读来如闻其声,见出相如对战争苦果的清醒估算。'那其间悔后晚'三字促迫,警示悔之晚矣,为下文智取张本。'则这个蔺相如正直非占奸'是人物自道,以'正直'与'占奸'对举,为全剧人物品格定调,也暗斥秦人奸诈。'我言词有定准,无转关,我可便定兴亡在这番'三句连下,口气斩截:言语有准、绝无反覆,国家的兴亡成败就定在这一行——'定兴亡在这番'以夸张口吻写外交使节的责任之重,把个人使命与国运绾合,是曲中警句。随后宾白铺叙入秦廷见秦昭公、献璧问答,并借相如之口追述卞和三献其玉、楚王始识其为宝的典故,既补足和氏璧来历,又以'三进'暗喻忠而见疑、坚持不渝的品格,与相如自许'正直'互为映照。曲白相生,叙事与抒怀交织,是元杂剧以曲叙事、以白演事的典型段落。

作者简介

高文秀,元代杂剧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公案和英雄故事,语言质朴有力,善于营造戏剧冲突,是元杂剧中较有代表性的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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