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桑椹蔡顺奉母・正宫/端正好

元代

想怀耽,生身意,我可也报不的老母驱驰。

则我这孝心肠感动天和地,俺可便行孝道无邪伪。

注释

1. 怀耽(dān):即怀担、怀胎,指母亲怀孕身担胎儿,代指生育之恩。

2. 生身意:父母生养自己的恩情心意。

3. 报不的:报答不了、报之不尽,“的”为元曲口语助词。

4. 邪伪:邪恶与虚假,此处指孝心中掺杂虚伪造作。

5. 正宫/端正好:正宫宫调套曲的首牌【端正好】,多用于庄重、悲慨的场面。

6. 孝心肠:孝的心肠心性,元曲习语。

译文

想到母亲怀胎之苦、生养之恩,我实在报答不尽老母的辛劳。

我这颗孝心能感动天地,我行孝道纯粹诚挚,没有半点虚假。

赏析

此为正宫端正好套曲的首曲。按元杂剧体制,正宫套多用于悲壮深沉的场面,此曲乃蔡顺在情节重大转折处的自剖之词,格调庄重恳切。首二句“想怀耽,生身意”用字极简而分量极重:“怀耽”即怀胎十月之苦,“生身意”谓父母生养之恩,两句追念母亲生育自己的艰辛,是中国孝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观念的最素朴表达;“我可也报不的老母驱驰”承之而转——母亲为养育我而奔劳,我却报答不尽,一个“报不的”(报不完、报不尽)道出孝子面对亲恩时的永恒愧疚,情感的深度正在这种“恩重难报”的自省之中。后二句陡然振起:“则我这孝心肠感动天和地,俺可便行孝道无邪伪。”上句把孝心抬升到“感天动地”的高度,正与全剧增福神降梦、寒冬生椹的神异情节互为表里——至诚之孝可以格天,是全剧主旨的直接宣示;下句“无邪伪”三字尤为吃紧,强调这份孝心纯粹无杂、不掺半点作伪,为“感天”补足了逻辑前提:天所感者惟“诚”。全曲四句两层,前二层溯恩怀愧,后二层明志自誓,一抑一扬之间完成了主人公精神形象的塑造。曲为套首,语言本色而不失庄重,起调即定下全折颂孝的基调。

作者简介

刘唐卿,元代杂剧、南戏相关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伦理故事,重视舞台叙事与曲辞表达,代表作常见于《白兔记》等戏曲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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