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令・难描难画,难题难咏,难亲难近,无意混嚣尘。若不是梦里相逢,

元代

年时得见,生前有分,等闲间谁取温存!。

注释

1. 难描难画:难以用图画描摹,极言风姿之美超乎形似。2. 难题难咏:难以用诗文题咏,极言其美难以言传。3. 嚣尘:喧嚣的尘世。4. 梦里相逢:暗用刘晨、阮肇入天台山遇仙女等遇仙之典,谓唯有梦中得见。5. 年时:往年、昔时,元曲口语。6. 生前有分:即前生有缘分,宿命论说法,谓须前世注定方能相遇。7. 等闲间:寻常、随便地。8. 温存:温柔体贴的眷顾、亲昵抚慰。

译文

难以描摹,难以绘画,难以题咏,难以歌吟,更难以亲近;她全然无意混迹于喧嚣的尘世。

若不是在梦里相逢,在往年侥幸得见,

若不是前生修来的缘分——寻常之人,谁配得到她一分温存!

赏析

此曲咏桃源(兼喻佳人)之可望而不可即,以四个'难'字领起,排山倒海。'难描难画,难题难咏,难亲难近'——丹青画不出,诗笔咏不得,更休想亲近;三组'难'字由视觉(描画)、文字(题咏)、肌肤(亲近)层层升级,把那种'美到无从下手'的怅惘写得淋漓尽致。'无意混嚣尘'点破缘由:她(它)根本没有意思混迹于喧嚣尘世——品性孤高,自绝于俗,故而难以企及,这既是咏仙境之缥缈,也是咏佳人之矜贵,物我双关。'若不是梦里相逢,年时得见'顺势跌落一层:若不是在梦中相逢、在旧年得曾一见——'梦里相逢'化用常见的遇仙梦游之典(如刘晨阮肇入天台遇仙),'年时'即往年、昔时,谓此等人物唯有梦中、忆中得遇,现实中绝无缘分。'生前有分,等闲间谁取温存'再翻一折:除非前世修来的缘分,寻常人等,谁配得到她的温存眷顾!'生前有分'即前生有缘的宿命语,把可遇不可求之叹推向极致。全曲全用虚笔:不写一景一貌,只以'难'字与'梦''缘'堆叠出距离感,愈是无从描摹,愈见其美之绝对,是散曲中以虚写实、以退为进的妙手。

作者简介

康进之,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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