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兰风月玉壶春・尧民歌
元代 贾仲明
俺可甚洛阳花酒一时来,也做场蒺莉沙上野花开。
不能勾误随流水泛天台,则有分今宵无梦到阳台。
哀哉,多应命里该,(带云)我怕怎么?(唱)便撞见何妨碍?。
注释
1. 洛阳花酒:洛阳牡丹名冠天下,士女游宴花酒之盛,代指富贵风流的艳福。
2. 蒺莉:即蒺藜(jí lí),野生带刺的草本植物,其沙地野花喻微贱无依。
3. 泛天台:东汉刘晨、阮肇入天台山采药,误遇仙女结为夫妇,后泛指遇仙结缘之典。
4. 阳台:楚王梦遇巫山神女之典(见前注),代指男女欢会。
5. 有分:有缘分、有份儿,此处'则有分'即偏偏落得。
6. 多应:大概、多半是。
7. 哀哉:悲哀啊,感叹语。
译文
我哪里有洛阳城里花酒齐来的艳福?也不过做一场蒺藜沙上野自开落的闲花。
不能像刘阮那样误随流水、泛入天台遇见仙子,却偏偏落得今夜连个阳台的梦也做不成。
悲哀啊,多半是命中注定的。怕什么?就是撞见了那虔婆,又有什么妨碍!
赏析
此为【尧民歌】,玉壶自伤命途、又强自撑拄之曲,于自嘲中见傲骨。'俺可甚洛阳花酒一时来'用'洛阳花酒'之典——唐宋时洛阳牡丹甲天下,仕宦文人花酒宴游极一时之盛,玉壶自问:我哪有洛阳城里花酒齐来的艳福?'也做场蒺莉沙上野花开'承之:如今也不过像蒺藜丛里沙地上开的野花,自开自落,无人赏爱。'洛阳花'与'沙上野花',一贵一贱,皆是花,而命运霄壤,以花自喻,写尽寒士不得志于时、不得意于情的双重失落。'不能勾误随流水泛天台'用刘晨、阮肇入天台采药遇仙之典:刘阮误入天台山,遇仙女结为夫妇,后世以'泛天台'喻意外得遇仙缘;玉壶叹自己不能像刘阮那样'误'打'误'撞撞上仙缘,一个'误'字下得妙——好姻缘须'误随'方得,正道求之反不得,命运之悖谬尽在其中。'则有分今宵无梦到阳台'再翻一层:连楚王梦会神女的'阳台'之梦,今宵也无分做到——天台之会不得,阳台之梦亦无,两典连用,把'欲近情而不得近'的绝望写足。'哀哉,多应命里该'直呼'哀哉',认命之语,颓唐至极;然而'我怕怎么?便撞见何妨碍'陡然一转——怕什么?就是撞见了(虔婆)又有什么妨碍!由哀而愤、由愤而壮,书生的痴劲与倔强在一扬一顿间全盘托出。全曲哀音袅袅而结以硬语,先抑后扬,正是全剧'苦尽甜来'主题的预演。
作者简介
贾仲明,元末明初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保存元曲作家事迹和戏曲材料,对元杂剧文献流传有一定价值,曲作语言通俗流畅,具有市民文学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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