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王证东窗事犯・叨叨令

元代

恰问罢早驾祥云瑞霭,乘着风信,见一个牧童牛背笛声韵。

我将那东南山去路将他问,他指一指隐灵寺行者分明近。

他早去了也未哥,早去了也未哥,向前来扯住禅师问。

注释

1. 祥云瑞霭:吉祥的云气,旧时视为仙佛出行的征象,此处写腾空而行。

2. 风信:犹言风力、风势,指凭借风而行。

3. 隐灵寺:寺名,剧中所设,疑即杭州灵隐寺在曲文中的别写。

4. 行者:寺中服劳役、未剃发的僧人;亦可泛指行走之人,此处指寺中之僧。

5. 也未哥:【叨叨令】定格中的叠句衬语,为俚俗语气词(犹“去了吗”“去啦呀”),无实义,用以咏叹节奏。

6. 禅师:对僧人的尊称,剧中指地藏王所化的僧人。

译文

刚问完话,就驾起祥云瑞霭,乘着风信前行,只见一个牧童骑在牛背上,笛声悠扬有韵。

我把东南山去的路向他打听,他抬手一指:隐灵寺的行者离此分明不远。

他早已经去了呀,早已经去了呀,我只好赶步上前,扯住禅师询问。

赏析

此曲承上曲问路而来。“恰问罢早驾祥云瑞霭,乘着风信”,写问罢之后腾云驾雾、乘风而行,把凡人问路忽然接上仙家气象,暗示所遇人物与所往之处皆非俗境——此处寻访的正是化身禅师的地藏尊者。“见一个牧童牛背笛声韵”是极有画意的一笔:牛背牧童、短笛横吹,是田园牧歌的经典意象,与前一曲深山潜隐的卦先儿一脉相承,共同构成世外之境,愈衬出尘寰的浊乱。“我将那东南山去路将他问”平实如话,“他指一指隐灵寺行者分明近”则以“指一指”这一动作细节,写出隐者答话的简淡超然,不烦言语而指点分明。“他早去了也未哥,早去了也未哥”是【叨叨令】调特有的叠句衬语,“也未哥”为俚俗语气词,两番咏叹,写出问者回身之际,指路人已杳然不见的怅然与急切,节奏顿挫、声情摇曳,深得此调声口之妙。末句“向前来扯住禅师问”,一个“扯”字见求教心切、迫不及待,也把全曲推向正题。全曲俚语、叠句与幽逸意象错落交织,急切与超然相映成趣,以谐写庄而不失庄重,是元剧过场曲中声情并茂的佳作。

作者简介

孔文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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