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王证东窗事犯・寄生草

元代

仰面将高天问,英雄气怨上苍!问天公不曾天垂象,治居民不曾教居民荡,统三军不曾教三军丧。

只落的满身枷锁跪厅前,却甚一轮皂盖飞头下!。

注释

1. 寄生草:仙吕宫常用曲牌。

2. 上苍:上天、苍天。

3. 天垂象:上天显示征兆,古人认为天象昭示人事吉凶。

4. 居民荡:使百姓流离动荡;荡,动荡、流亡。

5. 三军:全军,泛指军队。

6. 只落的:只落得、只得到,元曲口语,含下场凄凉意。

7. 枷锁:枷与锁,刑具。

8. 皂盖:黑色的车盖,汉代二千石以上官员出行仪仗,此代指高官的荣宠仪卫。

译文

仰起脸来质问高天,英雄的一腔怨气直怨到上苍!问老天爷不曾见上天降下灾兆,我治理百姓不曾使百姓流离动荡,我统率三军不曾教三军覆没伤亡。

到头来只落得满身枷锁跪在大堂之前,哪里还配有一轮官员的皂盖在头顶飞驰!

赏析

此【寄生草】写岳飞含冤莫诉时仰天呼问的绝痛。“仰面将高天问,英雄气怨上苍”二句劈空而起:仰望苍天而发问,英雄的一腔怨气直冲上苍——由人间之狱转向天庭之诉,境界骤然放大。以下三句以“不曾”排比,一句一问,问天、问民、问军:“问天公不曾天垂象”——我未曾见上天降下灾异征兆;“治居民不曾教居民荡”——我治理百姓不曾使他们流离动荡;“统三军不曾教三军丧”——我统率三军不曾使他们覆没丧亡。三句排山倒海,把“忠”字一层层铺陈于天地之间,为结句的坠落蓄足势能:“只落的满身枷锁跪厅前”——如此忠良,到头来只落得身披枷锁、跪在公堂之前!末句“却甚一轮皂盖飞头下”以“皂盖”(汉代公卿出行的黑色车盖,官员仪仗)作结:哪里还配有一轮皂盖在头顶飞驰?昔日节钺之荣与今日囚系之辱,两种意象对撞,落差即是控诉。全曲结构如自高处抛物,先极力上扬,后重重坠地,三“不曾”与“只落的”的转折,正是冤狱荒谬性的浓缩,悲愤直透纸背。

作者简介

孔文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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