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孔目风雪酷寒亭・幺篇

元代

这都是俺哥哥命运低微,带累你两个孩儿受尽禁持。

我本待好心肠苦劝你,你倒恶狠狠把咱推。

来来来,我便死也拚得和你做头敌。

注释

1. 幺篇:北曲套数中重复前曲牌再唱一遍时称『幺篇』,即【寨儿令】或前曲的再叠。2. 命运低微:时运低下、命薄。3. 带累:连累、拖累。4. 禁持:宋元俗语,指折磨、摆布、欺凌,亦含管束刁难之意。5. 本待:本来打算。6. 把咱推:将我推开、推搡我;咱,我(北方口语自称)。7. 拚(pàn)得:豁得出去、舍得;做头敌:做对头、结成冤家对头,引申为拼死一斗。

译文

这都是我哥哥命运不好,

连累你们两个孩儿受尽了折磨欺凌。

我本来好心好意苦苦劝你,

你反倒凶狠狠地把我推开。

来来来,我就是拼上一死,也要和你做个对头,跟你斗到底!

赏析

此【幺篇】曲写弱者对虐害者的忍无可忍,是《酷寒亭》家庭悲剧中最见血性的一段。开头『这都是俺哥哥命运低微』,先把满腔委屈归结于兄长时运不济——不是不怨,而是怨命:命运低微,才带累两个孩儿『受尽禁持』。『禁持』一词极重,是宋元口语中摆布、折磨、欺凌之意,孩儿受人『禁持』,正指继母萧娥的虐待。这一句以叹起,声调低回,是忍;随后『我本待好心肠苦劝你,你倒恶狠狠把咱推』,两层对比猝然撞出:我以好言相劝,你以恶力相推,『好心肠』对『恶狠狠』,『苦劝』对『把咱推』,善与恶在同一画面里正面相撞,弱者的退让已到尽头。末句『来来来,我便死也拚得和你做头敌』陡然拔起,连呼『来来来』,摆出拼命的架势——『死也拚得』四字,把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小人物宁死不屈的血性全盘托出。全曲情绪三折:先自怨命薄,再怨对方凶横,终至挺身相搏,由抑而扬,条理分明。以家常口语写抗争,愈见真切沉痛。

作者简介

杨显之,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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