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孔目风雪酷寒亭・秃厮儿

元代

为甚么适才间吖天叫地,都一般汪汪的泪眼愁眉。

他和你又没甚杀爷娘的仇共隙,怎这般苦死的,怕相依,也波堪悲。

注释

1. 秃厮儿:越调常用曲牌,又名【和尚愁】。2. 吖(yā)天叫地:喊天叫地,形容哭闹呼号之烈。3. 汪汪:泪水盈眶貌。4. 仇共隙:仇恨与嫌隙;“共”犹“与”。5. 苦死的:苦苦地、拼命地。6. 怕相依:害怕失掉依靠、唯恐不得相依,从上下文从宽解读。7. 也波:曲中衬字,无实义,起拖长声口作用。8. 堪悲:可悲、令人悲伤。

译文

为什么刚才喊天叫地的,两个都是一样汪汪的泪眼、蹙着的愁眉?

他们和你又没有什么杀爷娘那样的深仇大隙,为什么这般苦苦地害怕失去依靠?想想真叫人悲伤啊。

赏析

此【秃厮儿】写宋彬见孩儿啼哭失态而生的追问与悲悯。起二句“为甚么适才间吖天叫地,都一般汪汪的泪眼愁眉”先设问后描状:“吖天叫地”即喊天叫地,状孩儿哭闹之烈;“汪汪”叠字写泪眼,“愁眉”写忧容,“都一般”言两个孩子如出一辙的悲戚——不先答而先画其形,读者疑团与仆人疑问同起。三句“他和你又没甚杀爷娘的仇共隙”以反问作答前的铺垫:孩子与你并无杀父杀母的深仇大隙,言外之意:他们对你的依恋原出于天性真情,并非有求于你。“怎这般苦死的,怕相依,也波堪悲”是全曲核心:“苦死的”言苦苦地、拼命地;“怕相依”三字从宽可解作孩儿怕不得相依、唯恐失去依靠——所以死命拽住衣袂不肯放;“也波”为衬字,拖长声口,“堪悲”作结,一声长叹。全曲以问答结构层层剥进,由哭态而探因,由探因而入悲悯,把失母孤儿“怕相依”的心理一语道破,是元杂剧以闲笔写至痛的佳例;曲词语皆本色,而人情之微,尽在几个口语词之间。

作者简介

杨显之,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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