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线箱南・把一床弦索尘埋,两眉峰不展开,香肌瘦损愁无奈。懒刺绣,

元代

傍妆台,旧恨新愁教我如何捱?我则怕蝶使蜂媒不再来,临鸾镜也问道朱颜未改,他早先改。

注释

1. 弦索:指琴、瑟、琵琶等弦乐器。2. 两眉峰:双眉如山峰,古人以眉峰紧蹙(皱眉)状愁容。3. 香肌:女子芬芳的肌肤。4. 瘦损:消瘦。5. 刺绣:女红针黹之事。6. 妆台:梳妆台。7. 捱(ái):苦苦度过。8. 蝶使蜂媒:蜂蝶在花间传粉,喻为男女传情达意的媒使。9. 鸾镜:饰有鸾鸟的妆镜。典出《异苑》:鸾鸟不鸣,照镜见影悲鸣,后世以“鸾镜”指女子妆镜。10. 朱颜:红润美好的容颜。

译文

一整床的弦索乐器任它尘土掩埋,

两道眉峰紧蹙不展,

香肌消瘦,愁苦无奈。

懒做刺绣,

空自傍着妆台,

旧恨添新愁,教我如何捱?

我只怕蜂媒蝶使再不会到来,

对着鸾镜也自问道:我的朱颜可还未改?——

他却早已经先改了。

赏析

此曲为组曲压卷,由外境之慵收归一身之损,以镜前问答作结,余哀不尽。起句“把一床弦索尘埋”以物写心:那张曾供欢娱的琴瑟如今任它尘封——弦索本为传情之具,情既不在,琴亦蒙尘,“一床”量词写乐器之整,与“尘埋”之弃恰成对照;“两眉峰不展开”继之以人写愁:双眉如峰锁不展,化用“眉峰聚”的意象传统,愁形于眉。中三句“香肌瘦损愁无奈,懒刺绣,傍妆台”步步收缩:肌肤因愁而瘦损,女红无心去做,只傍着妆台发怔——刺绣是闺中本业,妆台是理容之处,如今俱成摆设,慵极瘦极之态宛在目前;“旧恨新愁教我如何捱”承上直呼,新旧交攻,与上曲“怎禁”一脉相承。结拍最见匠心:“我则怕蝶使蜂媒不再来”一层——怕的是再无媒妁通问,重逢绝望;“临鸾镜也问道朱颜未改,他早先改”二层——对镜自照,我问道:朱颜可还未改?而他早已改了!镜前一问一答,自问自答,将“士也罔极,二三其德”的隐痛写得含蓄刻骨:我怕的已不是容颜衰老,而是人心先变。全曲至此,慵、瘦、惧层层落实于一个“改”字,收束全篇而余味无穷。

作者简介

王德信,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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